电梯门打开,眼前就是一条走廊,电梯里的灯光像是被走廊里的黑暗给拦住了一样,一丝的光线都照不到外面,站在门口的大个儿抬脚就要出去,身后的张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张弛扭头看了胖子一眼,胖子一言不发地从大个儿身边挤过去,把一只脚横着挡住电梯的门,对着外面瞅了瞅,自言自语道:“真他娘的凉快!”嘴里说着话,人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去,往左右两边分别打量一下,回头说:“都出来吧,猫在电梯里也不是那回儿事儿,张弛,你走最后!”说完,也不等他们,直接走向走廊左边,大个儿和瞎子两人从兜里掏出手电打开,又把枪都拽出来握在手里,宋处长空着两手紧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张弛出了电梯,右手的拳头在右上腹部狠狠地按了几下,咬了咬牙,眯起两眼向走廊的右边看过去,浓稠的黑暗在他的眼里,显出一片淡淡的灰色,走廊两边的客房各个房门紧闭,走廊里空荡荡的,靠近地面的地方,隐隐约约地有一层雾气缭绕。
走在最前面的胖子脚步极轻,双脚几乎落地无声,跟在他身后的瞎子和大个儿也尽量把自己的脚步放轻,可某种未知的恐惧还是让两人的呼吸有些粗重起来,胖子回头小声说道:“怕怕就不怕了,嘿嘿!”瞎子和大个儿用手电照着自己的脚底下,被胖子的这句话刺激到,瞎子翻了翻眼皮,小声跟大个儿说:“不是,大个儿,你跟他跟得那么紧干啥?他身上就有一个现成的老鬼!”大个儿嘀咕道:“还有两张脸在他肩膀上呢!”瞎子咝了一声,埋怨大个儿道:“不是,显摆你记性好啊?你不提起那俩东西,我都忘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斗嘴,冷不防地,大个儿撞在胖子的后背上,急忙伸手拍了拍胖子,问:“咋不走了?”随后马上吃惊地说道:“你身上咋这么热?隔着衣服都烫手!”胖子不回答,脚下却向右边的一间客房的门口挪了过去,跟着便直挺挺地正对着房门站定,把自己的脑门贴在门上,片刻后,退后两步,没等瞎子他们反应过来,又向前踏出一步,右腿跟着抬起,一脚踢在门上,房间的门被踹开,胖子直接走进房间里面,同时说了一句:“你们先别进来!”
走在最后的张弛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时地回头向身后的走廊看,可那个方向一直静悄悄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此时见胖子进了他踢开门的房间里,还让他们留在外面,就停住脚,整个身子转过去,面朝后蹲下,两眼对着走廊里距离地面一尺高的地方的那层灰白色的雾气仔细观察,忽然忍不住,把自己的右手向身前的那层雾气里伸了进去,上下左右地搅动了几下,接着抓了一把,把手放到自己的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股阴冷腐败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孔里,张弛摇摇头,稍稍放下心来,站起身子,轻轻地跺了跺脚,转头对正看着他的宋处长说:“乌老二应该不在,这个雾气不是他弄出来的!”宋处长点了点头,正要转过身去问胖子在房间里到底发现了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注意到,张弛的脚下正有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升腾起来,他来不及提醒张弛,伸手就抓住了张弛的肩膀,把他向一边推开,同时急急地说道:“姓乌的在这里!”张弛见宋处长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看,便也瞧向那里,一看之下,心里瞬间紧张起来,急忙转头四处打量,还伸着鼻子对着那几团已经升腾到他胸腹部位的黑雾嗅了几下,看着宋处长说道:“是他的味道!”
宋处长右手往后腰上一伸,拽出来一根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的短棍,张弛一边小心着四周的动静,一边朝着宋处长手里的这根东西仔细地看了几眼,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颜色倒是灰不灰黑不黑的,朝外的这头儿顶端圆溜溜,连个尖儿都没有,宋处长瞥见张弛在打量自己手里的棍子,便解释道:“有一年我爬泰山,没走大路,在山里迷了路,看见一个不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