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张弛就站了起来,把两只手伸在身前,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在手心里,余下的三个指头直直地竖着,右手却只把拇指弯曲下去,留着四根手指,见躺在床上的陈敬正看着他,就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把两手在身前随随便便地比划了一下,陈敬盯着他的两只手上,微微皱眉,张弛收回手,往身边的刘星星肩膀上拍了拍,指了一下陈敬,小声说:“寸步不离!”刘星星愣了愣,急忙点头答应,张弛便向门口的方向走去,嘴里同时说道:“胖子,我俩搭档一回,行不行?”胖子张大了嘴,有些疑惑地看向宋处长,宋处长则不动声色地朝他晃了一下头,胖子突然变得有些兴奋起来,肥胖的身躯灵巧地从床上一跃而下,落地的脚步声竟然微不可闻,口中不满地叫道:“叫胖叔,叫什么胖子!”
坐进车里的胖子看着坐在司机位置的宋处长,不解地问:“就咱们一辆车三个人?是不是太托大了点儿?”宋处长把车打着火,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张弛,回答胖子道:“咱们先去医院,看一看市局的老钟,在那儿有人跟我们汇合!”胖子哦了一声,放心地把身子往座椅上一靠,说:“人多胆气足,嘿嘿!”宋处长把车开出省厅的大院后,车速一下子就提了上来,胖子哎呦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胸口,埋怨道:“宋处长,慢点儿!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我这颗小心脏,让你整得忽悠忽悠的!”宋处长听他说得矫情,忍着笑,看了眼腕上手表的时间,说道:“一个小时前,城西南的火葬场,出事儿了,那个歌星的尸体又被弄走了,还是被两个小孩儿手拉手给领走的,火葬场大门口的两个保安,有一个被小孩儿咬了一口,跟老郝一样,脸上缺了一块儿肉,另一个保安虽然被吓的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可大致的情况不差,还有,那两个小孩儿领着那具尸体从停尸房里出来的时候,大门口外面,有人又唱又敲的,这回你知道是谁了吧?”
胖子小声骂了一句脏话,接着十分疑惑地问宋处长:“这么说,歌星的案子,是那两个小鬼儿干的?为啥要干?这么干有啥好处?”宋处长扭头瞅了瞅胖子,诧异着反问:“老杨,想知道这么干有啥好处,你得去问养这两个小鬼儿的那个人吧?你要是非得问我,我只能说,乌家老二是想把事情闹得大一点儿,好要挟咱们把魏见秋放了!”胖子摇头不语,皱眉沉思,张弛哑着嗓子,突然插口说道:“宋处,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昨天晚上钟头儿接到火葬场报案说歌星的尸体不见了后,他立即去了火葬场,然后就直奔酒店,最后大个儿他们也是在酒店顶楼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钟头儿和那个歌星的尸体,难不成是钟头儿发现了什么线索?”
宋处长肯定地点头,说:“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儿呢,可惜,老钟现在还没醒过来!”说完,他赶紧回头又瞅了一眼张弛,安慰他道:“医生说,老钟没生命危险,你别着急啊!”张弛摇摇头,接着把头低下,闷哼了一声,胖子担心地扭过身子,看着张弛的脸上,又和宋处长对视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张弛却又抬起来头,用双手狠劲儿搓了搓自己的脸,说道:“宋处,要我看,咱们先直接去酒店,我要判断得不错的话,不管乌老二在不在那里,带着两个小鬼儿的那人一定在,歌星的尸体......恐怕也会在!”宋处长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对方接通后,他很快地说道:“去歌星住过的那家酒店!”
每天午夜过后,酒店前台的客服通常就放松下来,这个时间,来办理入住的客人通常不会很多,甚至没有,两个刚入职没两天的年轻漂亮的客服都坐在前台里面的椅子上,有些困意朦胧地摆弄着手机,正无聊间,正对着前台的大门一响,一个矮墩墩的男子推门而入,背上还背着一个木箱子一样的东西,门在他身后关上,门外,影影绰绰地像是有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站在那里,双手一边一个各拉在一个小孩儿的手上,矮墩墩的男子径直走到前台,先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行了个躬身礼,也不开口说话,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本护照递过来,趁着两个客服把注意力都放在护照上,回手把身后的木箱的盖子掀开一个缝隙,又把手伸进箱子里面摸了摸,随后就把手拿出来,却仍然让木箱盖子的缝隙敞开着,一个客服正要把护照的号码输入进桌子上的电脑里,矮墩墩的男人却伸手敲了敲前台的桌面,两个客服一起疑惑地抬头看向他,瞬间同时愣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儿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