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胖子嘿嘿笑着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佝偻着身子,两手拎着装在塑料袋儿里的盒饭,正是崔可行,他注意到张弛脸色不好,随后又看见地上张弛吐的东西,很麻利地把塑料袋儿放在床边柜子上,走进卫生间里,拿出了拖布就拖起地来,张弛有些不好意思,冲崔可行歉意地一笑,崔可行还以一笑,抬手指了指盒饭,对他和陈敬说道:“宋处长说,让你俩赶紧趁热乎吃,医院里的那几个人,马上就会送到!”
胖子绕开拖地的崔可行,走到老郝躺着的床那里,往他脸上打量了一会儿,舒了口气,转身冲着陈敬竖了一下大拇指,口中同时说道:“别说,您这医术,要是自己开个诊所,每天找上门治病的,非得让您推不开门不可!”陈敬不知可否地笑了一下,问他道:“这大早上的,天还没亮呢,你巴巴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好听的?”胖子晃了晃膀子,显得有些难受地把手伸到后脖颈上挠了挠,对着陈敬眨了几下眼睛,见陈敬向他看过来,急忙把右边的嘴角朝着自己的右边肩头咧了咧,用口型对着陈敬说了一句话,陈敬一时没弄明白他想要说啥,刚要开口问,玄阳道长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有些不满意地说道:“小胖子,咋的,我在你身上呆着,你觉得身上哪不得劲啊?”胖子急忙回答道:“那哪能呢!您呆您的,啥时候呆够了啥时候下来。”说完,情不自禁地又晃了晃膀子,还抬起右手,使劲儿朝着自己的两边肩膀上拍打起来,眼神儿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敬,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这酸的,难受死我了!”
陈敬不出声地哈哈一笑,接着就一本正经地对胖子说:“酸一酸,更好!”胖子不高兴地直摇头,嘀咕道:“还更好!我连觉都没睡好。”玄阳道长呵呵笑着说:“呼噜打得差点儿把屋顶掀开,还说没睡好,老道我才连眼都没能合上一会儿吧!”胖子无奈,委委屈屈地坐到陈敬的床上,不再说话,陈敬忍不住,对他说道:“你啊,到底还是把我师父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真以为他老人家贪图你身上能养他的魂魄?”见胖子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明显是不信自己的话,陈敬便伸出右手食指,抽冷子杵在胖子的右边腋下,疼得胖子浑身一抖,横眉立目地看向陈敬,陈敬开口问他道:“以前你的两边腋下都像块儿死肉一样,连个痒痒肉都没有,别说我用手指头杵这么一下子,就是拿刀子剜上那么一下,你都没有感觉吧?”胖子口中哎呀一声,吃惊地抬起两手,分别抓向自己的两边腋窝处,叫道:“怎么回事儿?又热又软和,以前还真是冰凉梆硬的!”陈敬点了点头,却不答胖子的问题,又问道:“心口处还有像针扎一样疼痛感觉吗?”胖子恍然大悟,急急地说:“难怪昨天夜里我回去后,倒头就睡着了,之前每天后半夜我都得被这胸口疼醒几次,这么说,老道爷这是给我治病呢?”陈敬笑而不语,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不好意思地说:“老人家,等您出来,小胖子我给您磕几个头啊!”玄阳道长打了哈欠,说道:“不急,你稳当点儿,年龄不小了,别像个毛兔子似的,让我好好补上一觉!”胖子急忙哎了一声,身子稳稳地坐在床上,竟然一动不动,陈敬和缓过来的张弛看着胖子那副模样,相视一笑。
“丁振武知道他师父和我们现在是隔壁邻居住着了?”陈敬问已经坐在张弛身旁的崔可行,崔可行点头,说:“我给他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也告诉了他他师父被关在哪里了,可当时他听完,好像没啥表情,也不多问,是不是......?”陈敬和张弛同时晃脑袋,陈敬对崔可行问道:“你想错了,丁振武被他师父差点弄死不假,可你要说他对魏见秋就此恨之入骨,那绝对不会,就凭他对他师父的这份情义,魏见秋还真是死有余辜!”张弛和崔可行都默然不语,想起丁振武师兄弟两人的遭遇,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下来。
崔可行轻轻咳嗽了两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换话题道:“昨晚我正好在医院的病房里陪丁振武,楼上闹起来的时候,也没人通知我,等我接到宋处的电话,赶到五楼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顺着安全出口的楼梯走了,五楼走廊里到处都是雾气绰绰的,躺了一地的人,我找了一圈儿,也没发现那两人留下什么东西,我的手段也用不上,宋处就让我回去接着陪丁振武呆着,不过,有住院的病人在楼梯上上下来回溜达活动筋骨,碰见了那两人,不对,四个人,还有两个一搭眼看起来就鬼气森森的白脸黑牙黑眼眶的小孩儿,嘴里不停地叫着妈妈,被和姓乌的一起的那人一边一个地抱在怀里,要不是那人抱得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