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寒芒。柯南被迫跟上，临出门前飞快回头。黑田兵卫仍靠在病床上，那只独眼静静望着天花板，仿佛刚才所有密语皆是幻觉。可就在柯南视线移开刹那，病床边柜抽屉缝隙里，一点银光倏忽隐没——与芯片同款材质，刻着同样蝙蝠标记。三分钟后，松本清长病房。老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额角缠着渗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可当他看见柯南时，浑浊双眼竟迸出惊人亮光，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柯南君……快……”他喉咙嘶哑，每个字都像砂砾摩擦，“别信……别信那个戴眼镜的……”柯南心头剧震：“谁？！”“茶木神太郎……”松本管理官咳出一口血沫，“他……今早亲自给我换的药……可我枕头底下……”他左手颤抖着摸向颈侧，撕开病号服领口——锁骨下方，赫然贴着一枚创可贴。他指甲抠住边缘，猛地揭下！创可贴背面，粘着一张火柴盒大小的胶片。柯南抢步上前接住，指尖触到胶片背面微凸的刻痕——又是那只蝙蝠。“他……偷换了我今天的镇痛剂……”松本管理官喘息如破风箱，“换成……含致幻成分的……想让我……胡言乱语……”白马探已展开胶片，对着窗外阳光。胶片在逆光下显影，竟是东京警视厅地下三层平面图！红笔圈出三处位置：B-7档案室、C-12监控备份间、以及最刺目的——d-3停尸房。而d-3房间角落，用极细银线标注着一行小字：【皮斯克标本，恒温4c】。柯南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标本？！“他以为……我昏迷时……听不见他和茶木说话……”松本管理官突然剧烈咳嗽，喉间涌出暗红血块，“他们说……‘灰原哀’只是诱饵……真正要引出来的……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观测者’……”“观测者？”白马探皱眉。松本管理官艰难点头，目光死死钉在柯南脸上：“就是……能看穿一切伪装……连‘死神’都骗不过他的……那个人。”柯南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上墙壁。——观测者？死神？！他猛地想起昨夜陈恩将他拎出爆炸现场时，那句低沉沙哑的警告：“你太像他了，柯南。像到……让我不得不多看两眼。”当时他以为那是对工藤新一的评价。可现在……松本管理官口中“连死神都骗不过”的人，难道是指——“叮咚。”病房门禁突然响起电子音。门外传来茶木神太郎温和笑意：“松本管理官醒了吗？我带了特制的安神茶……啊，白马侦探也在？正好，里搜查官托我转告诸位——”他推门而入，金丝眼镜后双眼弯成月牙，手中保温桶热气氤氲：“渡鸦会刚刚发来新消息，说愿以‘灰原哀’性命，交换东京湾填海区某处……‘未完成品’的销毁权。”白马探垂眸掩去眼中风暴，袖口微动，那枚蝙蝠芯片已悄然滑入掌心。柯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窗外，夕阳正沉入东京湾海平线，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濒死的橘红。而在这片血色余晖深处，米花町第三净水厂地下泵房内，十二盏紫外线灯同时亮起，惨白光芒下，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具与灰原哀容貌完全相同的幼小女孩躯体，胸腔处，同步搏动着幽蓝色机械心脏。最中央的主控屏上，猩红倒计时跳动：【00:59:59】【观测协议·终局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