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工藤新一？！那个正在美国参加青少年科学论坛、被《纽约时报》称为“东方神童”的高中生侦探？那个三个月前在纽约曼哈顿爆炸案中单枪匹马拆解七枚遥控炸弹、却因证据链断裂未被FBI立案追责的传奇少年？可眼前这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下颌线条凌厉，眉骨高耸，举手投足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敛气度。他甚至没看柯南一眼，目光只落在白马探肩头那只鹰隼身上，指尖在牛皮纸袋边缘轻轻一划——袋口封条无声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一排铝箔包装的白色药片。“不过——”工藤新一转向黑田兵卫，笑意未达眼底，“您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用病房电话拨通了横滨港务局调度中心。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三秒。期间您反复询问‘今日靠港货轮中，是否有悬挂巴拿马旗、船名含‘夜莺’二字的散货船’。”黑田兵卫脸上的血色褪尽。“……你怎么知道？”“因为横滨港务局调度中心的通话记录备份，今早被‘误删’了。”工藤新一将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手指点了点那颗刚削好的苹果，“而我恰好，负责修复他们昨晚崩溃的数据库。”他微微歪头，镜片反射出窗外渐沉的暮色：“黑田管理官，您在找的不是船。是‘夜莺’——黑衣组织在远东地区最活跃的运输渠道代号。而这条渠道，三年前被东京警视厅刑事部以‘涉嫌走私违禁药品’立案调查，主审官，正是当时刚调任搜查四课的您。”病房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柯南的思维如高速列车般狂奔——黑田兵卫调查黑衣组织？可他明明是日本公安的线人！公安策划科为何要隐瞒此事？里搜查官知道吗？还是说……连里搜查官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你到底是谁？”白马探开口，声音第一次带上凛冽锋芒。工藤新一笑了。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镜片。再抬眼时，那双眼睛澄澈得惊人，却又深不见底。“我是谁不重要。”他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柯南手腕上那只看似普通的儿童手表，“重要的是——蝙蝠侠今天凌晨三点零七分，用热成像锁定渡鸦会分部部长的位置时，红外波段扫描覆盖半径是三百二十七米。而米花中心医院住院部B栋，刚好在这个半径的边缘。”柯南的手腕猛地一烫。不是手表发热。是皮肤下的血管在搏动。三百二十七米……那他和白马探抵达医院时，蝙蝠侠就在附近？甚至……可能一直在观察他们？“他还留下了一样东西。”工藤新一忽然伸手，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黑色金属片。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蚀刻着两道交叉的蝙蝠翼纹。“他在渡鸦会分部部长昏迷前，用微型电击器在他颈侧留下了这个印记——不是为了标记，是为了激活。”工藤新一将金属片轻轻按在苹果表面。刹那间，苹果果肉接触金属片的位置，竟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蛛网状的荧光蓝纹，转瞬即逝。“纳米级生物电脉冲触发器。”工藤新一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渡鸦会分部部长苏醒，脉搏超过每分钟七十次，这个装置就会向预设坐标发送一段加密心跳信号。而那个坐标……”他顿了顿，目光精准落在黑田兵卫心口位置。“……是您胸口植入式心脏起搏器的远程同步频段。”黑田兵卫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捂住左胸。那里，三年前一颗流弹留下的旧伤疤下，确实埋着一枚军用级起搏器——由日本公安特别医疗组亲手安装。“蝙蝠侠不是在抓渡鸦会。”工藤新一缓缓收起金属片，“他在用渡鸦会当饵，钓一条更大的鱼。而您，黑田管理官，就是他选中的‘浮标’。”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斜射进来，将病房地板割裂成明暗交错的方格。白马探忽然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暮色如墨倾泻而入。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沉静如古井：“所以，黑田管理官，您真正的任务从来不是调查渡鸦会。您是日本公安安插在警视厅内部的‘反向信标’——故意泄露错误情报，引诱黑衣组织暴露他们在警视厅的真正内鬼。而那个内鬼……”他转身，目光如刃：“……根本不在高层。”柯南的呼吸停滞了。不在高层？那会在哪？“在手术室。”工藤新一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今晚九点，米花中心医院将为松本清长管理官进行二次清创手术。主刀医生，是三年前参与您心脏起搏器植入手术的——田中裕也教授。”黑田兵卫闭上了眼。病房陷入死寂。唯有那只鹰隼，突然振翅飞起，在天花板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就在这时，柯南手腕上的手表型麻醉枪，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不是电池报警。是内置接收器，收到了一段来自未知频段的加密脉冲。短短0.8秒。脉冲内容只有一个坐标：东京警察厅地下三层，B区第七储物柜。以及一行小字：【柜子没锁。钥匙在你左边第三颗纽扣里。——B】柯南低头，手指无意识抚过校服衬衫左侧第三颗纽扣。那里，确实比其他纽扣略厚一分。他忽然想起今天清晨，自己换衣服时，那枚纽扣似乎……自己旋开过一道缝隙。而那时，窗外梧桐树梢上，正停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此刻，它早已杳然无踪。白马探望着柯南骤然失血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他说，“我们的对话，已经正式进入蝙蝠侠的剧本了。”黑田兵卫睁开独眼，目光灼灼：“那么……罗宾先生，您打算去开那个柜子吗？”柯南没回答。他只是慢慢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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