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博卡眯起眼,镜子中的他也眯起了眼,他轻声说,“顺便通知厨房,多准备一杯热牛奶,多加……一撮糖。”
酸贺研造被带进总统府时,低着头,白大褂下摆随步伐轻晃,袖口里那块“爆炸置幻饱藏”也跟着脉搏跳动。
管家停在书房门口,躬身,无声地替他推门,博卡背对门口,正把落地镜转向侧面,让镜面映出整间书房。
直到镜中多出酸贺的身影,博卡才开口:
“医生,你说,我的身体里……有火药味?”
“亲爱的总统大人,”酸贺单膝点地,掌心向上托起一只透明真空袋,将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用您的名字,制造一场不需要您出席的葬礼。”
博卡转身,但他没有去接真空袋,而是抬手,让指尖在杯口抹下一撮糖晶,放进嘴里慢慢化开。
“继续说。”
“尼耶鲁布把催眠砂糖人的海马体切片,扔进高浓度格列姆培养液,七十二小时后得到‘爆炸置幻饱藏’来炸死您。”
“他打算让我把成品带给您,借您的手来测试——如果您被炸死,砂糖人高层会让砂糖人背锅;如果您活下来,您会把矛头指向猎人,斗个你死我活,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无论哪种结局,他都能坐上更高的椅子。”
“既然这样,医生,为什么要背叛他?”博卡轻轻摇晃牛奶杯,糖晶在表面旋出细小的漩涡。
“因为我敬佩你呀!能为您的伟业帮上忙,我死而无憾啊。”说完,酸贺默默的在心中呸呸了两声。
“敬佩?”博卡盯着他,像盯着一只在玻璃缸里扑腾的标本,“人类,你的心跳骗不了我,你在撒谎。”
“是啊,我在撒谎,”酸贺研造忽然抬头,“但‘敬佩’这个词,本来就是人类用来掩盖欲望的遮羞布。”
“您要听真话吗?我只想让您和尼耶鲁布一起死,最好死在同一声爆炸里!”
“人类,你的野心不小……胆子也不小,”总统抬手,把牛奶一饮而尽,“尼耶鲁布的动作,我会注意的,你滚吧。”
酸贺研造退出书房时,后背的衬衫已经湿成第二层皮肤,地毯软得可以吸收任何声音,可酸贺依然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傍晚,千崎山别墅…
“格罗塔姐姐,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莉泽尔挽着格罗塔的手臂,“这里很安全的。”
刚打开房门,她就看到了立在玄关的那三尊雕像。
“巴特勒管家?这是你们给我的惊喜吗?”见连叫几声都没人回应,莉泽尔也有些慌了,“巴特勒管家?巴特勒管家?”
“格罗塔姐姐,莉泽尔,让开!”吉普在将两女拉到身后后,拔下人皮人偶变回狼砂糖人,拿出双刀将三尊雕像击碎。
雕像被击碎后立马开始了重组,最后分别组合成了三位管家,他们刚一复活就差点绊倒。
“欢迎回家,莉泽尔小姐,吉普公子。”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还有姐姐大人。”
吉普一脸黑线,“这个称呼就不必了,对了,你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是砂糖人猎人!”为首的管家抽出一张画布,快速地将崔飞、绊斗、拉齐亚的画像速描出来,“就是他们。”
“砂糖人猎人?”格罗塔把吉普挡在身后,“画像给我。”
画布被递过来,她的目光掠过三张素描,将它们交给了吉普,吉普看后又交给了莉泽尔。
“砂糖人猎人,我和你们没完!”吉普愤怒地说,“竟然来这里,真是太没德行。”
“明天就去找他们吧,你应该知道他们在哪,”莉泽尔点了点吉普那气的不停哈气的鼻子,纷呼两个管家去给格罗塔收拾房间,一个去砂糖人世界,“随便通知一下爸爸。”
…快乐调色…
夜深了,幸果早就回家了,店里在生真的狂吃下出现了数百只饱藏,在饱藏置入百饱瓶后,又拿起一旁无法进入百饱瓶的布丁塔饱藏交给了拉齐亚。
“给我的?”拉齐亚盯着拼盘布丁塔饱藏,嗓子有些发干,“我不需要。”
“你需要。”生真把布丁塔往前推了推,声音笃定,“它不是为了让你忘记过去,而是让你有更充足的力量去面对未来。”
拉齐亚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拼盘布丁饱藏放入口袋里。
…3月7日,快乐调色…
门铃声响起,生真跑去开门,让他没想到的是,门外的人不是幸果,而是吉普。
生真的手还停在门把上,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找到这的?”
“砂糖人猎人的气味,就算混在人类世界的甜腻空气里,我也能嗅出来。”他的目光越过生真,锁定了靠窗沉默的崔飞,他的手下意识攥紧了酥酥条饱藏,“昨天毁我别墅的账,该清了。”
“找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们功夫,正好想问你,博卡现在在哪?”崔飞站起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