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被金属墙壁包裹的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周玲将一份印着猩红“绝密”字样的文件拍在桌上，她盯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们查到了。”
“这种丹药，最初的扩散源头，是魔都。”
高宁宁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周玲。
谢忘生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冷静。
“魔都？”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地名。
“所以，‘公司’在龙国的总部，大概率就在魔都。”
周玲点了下头，默认了他的推断。
她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向后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现在，不仅仅是丹药，那些服用了丹药、已经彻底妖魔化的炼气士，也正在以魔都为中心，向全国扩散。”
高宁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
“扩散？他们……他们和普通人，或者说和普通的炼气士，外表上没有区别吗？”
周玲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
“没有区别。”
“我们的人完全无法分辨。除非他们主动暴露，对普通人出手，否则他们混在人群里，就像水滴汇入大海。我们甚至不知道，在我们内部，在那些与我们合作的炼气士家族里，有多少人已经成了这种怪物。”
这句话让审讯室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高宁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作为炼丹系的学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丹药的邪恶。
这不是简单的毒药，这是从根源上扭曲一个生命的造物。
“那……那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
“任由他们这样扩散下去，整个龙国都会变成妖魔的猎场。到时候，人人自危，谁也不敢相信身边的人。”
一场席卷全国的信任危机，一场波及所有人的血腥浩劫，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高宁宁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谢忘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周玲。
“这件事，昆仑学院会处理。”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玲抬起头，注视着这个年纪不大，但心思深沉得可怕的学生。
“你们有办法分辨？”
“有。”
谢忘生回答得干脆利落。
“院长传授过一门基础的望气术，虽然大部分同学掌握得还很粗浅，但分辨这种已经彻底改变生命本源的妖邪气息，足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会立刻将情况上报给院长。周队长，我需要你们提供所有已知的、与魔都‘公司’有关的情报，越详细越好。包括疑似据点，相关人员，资金流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周玲立刻点头。
“没问题。我会把最高权限的情报共享给你们。”
谢忘生不再多言，他拿出手机，当着周玲的面，直接在学生群里联系了院长李恒。
【谢忘生：@李恒（院长），有紧急情况汇报。】
【谢忘生：[文件]邪丹扩散事件报告.pdf】
【谢忘生：目前情况已失控，官方力量无法有效甄别并清除妖魔化炼气士，请求学院出面主持大局。】
消息发出去后，谢忘生便静静等待。
他知道，院长一定在线。
昆仑之巅，校长办公室。
李恒盘膝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玄奥的气息。
他刚刚稳固了化神期的境界，对于整个世界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他能感觉到，地球的灵气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加速复苏，那些被封印的上古禁地，正蠢蠢欲动。
手机的提示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扫了一眼谢忘生发来的报告，内容详尽，条理清晰。
从孙方案件的起因，到高宁宁对邪丹的分析，再到周玲提供的官方困境，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李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天地大变，妖魔复苏，这本就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浩劫。
他建立昆仑修仙学院，为的就是应对这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片刻的沉默后，他在群里回复了。
【李恒（院长）：知道了。】
简单的三个字。
然后，他单独对谢忘生发了一句话。
【李恒（院长）：此事，由学生自行决断。想下山的，想除魔的，学院不加干涉。】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