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打开船舱,看到船尾的大雾中站立一人,手执长剑,头戴斗笠,先是一惊,下一秒,脸露惊喜。
“哥,是你吗?”叶枫“噔噔噔”地跑向他。
纳兰风野转身,摘下斗笠,与他相视一笑。
“真是你呀哥,你......”叶枫见他衣衫单薄,连忙将他请进船舱。
“哥,你到了多久?”他一边煮茶一边问。
“两个时辰吧。”
叶枫拧眉:“我说哥,外面这么冷,你还站那么久?不记得自己伤口还没痊愈吗?”
说到伤口,纳兰风野感到胸口传来隐隐作痛。
“等会帮我买点药。”
“什么药?”见他脸色不好,叶枫连忙停下手中活,凑到他跟前,前后左右上下打量:“你哪里受伤?”
纳兰风野扯开衣领,渗血的伤口赫然出现眼前。
虽然用纱布包扎,但血迹斑斑,一看就伤得不浅。
“怎么又是胸口中箭的位置,你这是新伤旧患,被什么弄的?”
“银针。”
“银针?”
“没事,就两根小小的绣花针,帮我买点止血药。”
“还两根?看样子扎得不浅,谁扎的,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叶枫想去厨房抄刀,被纳兰风野拉住。
他会心一笑:“不用,他是我的恩人,我谢他还来不及。”
“什么恩人呀,恩人会在你的旧患上补刀?”叶枫咕嘀,虽不满意答案,但没打算深究,将烧热的鸡蛋茶奉上。
纳兰风野接过,一杯下肚,整个人暧和不少。
叶枫见他气息好了很多,盘膝而坐:“哥,自从圣山一别后,你去哪儿了?我四处打听都没你踪影,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叶枫一边说一边往火炉上加炭。
“我去了办点事。”
“你该不会、跑去皇宫找你那位王妃吧?”
纳兰风野摇头:“皇宫守卫森严,不是我想进就能进,再说了,她中了黑尸虫,只有黄族族长才能救她,留在宫里是最佳选择。”
“听说准新皇五天后迎娶白族大小姐为王妃,而你那位王妃还在宫里,你有什么打算?”
纳兰风野握着手中杯,望着杯上的残缺的一角,说:“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有,集市已开,我到街上买好吃的,还有买药。”
他不想讲,叶枫绝对不会多嘴问,他的事,不是他一个渔夫所能理解。
叶枫站起来,披上外套,推门,一只脚踏出去,很快又伸回来,做鬼脸:“等我,很快。”
门关上,很快又被推开,叶枫的脑袋尖又冒出:“这一次保证让你吃得满足。”
纳兰风野扯了扯嘴,看着门关上,低头,整理刚刚扯开的衣服。
“吱拉”一声,门突然又开。
“你又怎么......”抬眸间,一位姑娘闯入眼瞳。
纳兰风野一顿,同样一顿的还有姑娘。
只见姑娘后退一步,紧了紧手上的瓦罐,小声问:“那个,枫哥在吗?”
说这话时,眼睛四处张望,寻找叶枫的身影。
“他去了市集。”纳兰风野侧身将衣领弄好,再看向她,“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父亲说,天一亮就要出船,我来通知他。”
“哦,是的出海捕鱼吗?”
“是的。”
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谢谢。”姑娘说,侧着身子站在门外,迈开半步,又退了回来,犹豫不决。
纳兰风野见她进退不是,问:“还有事吗?”
“......这坛酸菜,我想......”
“送给他?”
“嗯。”姑娘点头,脸上泛起两片红晕。
纳兰风野明了:“放下吧,我会告诉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花。”
徐花将瓦罐放在门边,拘谨地向屋内人点点头,很快消失在门外。
叶枫回来时,手上大包小包,还没进门,就听到他嚷嚷的声音:“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只见他将大包小包摆在桌面:“凤阳楼的烧鸡、武大郎包子、陈阿婆热粥,还有......”
他展开一件衣服:“刺绣坊的披风,老板说是狐狸毛,特暖。”
纳兰风野不感动是假的,叶枫这位兄弟真是无话可说。
他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哥,你先吃,吃完了我给你上药。”
说话间,他瞥见门口的一坛瓦罐,眉头拧起:“谁放这里?”
纳兰风野这才想起:“刚才有一位叫徐花的女子,是她送来。”
“谁稀罕她的酸菜,又酸又咸,难吃死了。”叶枫嫌弃道,走到门口想把它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