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蓝千觅喊往外走的小灵。
小灵脚步一顿,红着眼看向蓝千觅。
“夫人怎么了?”蓝千觅下床,向她走来。
小灵梗直脖子,双眼通红:“你还有脸问这话。”
“放肆,怎么跟王妃说话?”纳兰若成大发雷霆。
“就是今天被砍头我也要说,你这个灾星,害我黄族死伤数十人,连夫人也......”小灵硬咽,扭头往外跑。
“来人,将她拿下。”
两名士兵将小灵擒拿。
“放了我,你们凭什么,这可是黄族的地方。”
“就凭你对王妃出言不逊。”
“我说的是实话,我黄族本来好好的,就因为王妃到来,死的死,伤的伤,你这个灾星,如果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纳兰若成怒火腾升,拔剑,被蓝千觅制止。
“放她走。”
“千觅......”
“我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说这话时,她眼里已没有光。
宋灵遇刺一幕浮现脑海。
她亲眼看着送殡的黄族弟子接连倒下,开始以为黑衣人的目标是黄长老,后来才发现,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是自己连累了他们。
思及此,蓝千觅身体摇晃,连站也站不稳。
纳兰若成连忙将她扶住:“别难过,黄族护你有功,我会论功行赏。”
蓝千觅在椅子上坐了好久,好久,直到上了马车,经过大门时,一阵哀鸣声传入耳。
她掀开帘子,目之所及,全是白幡,耳之所听,全是肝肠寸断的哭泣声。
蓝千觅下桥,被纳兰若成制止:“你是王妃,身份尊贵,无需......”
“让我下去。”
望着她绝望的眼神,纳兰若成松开手,跟在她身后。
通往灵堂的路上,跪满了大大小小黄族子弟,有老人,有小孩,有男,有女,他们身穿孝衣,全跪在地上低泣。
蓝千觅往灵堂走去。
黄参一身白衣、额头绑着白面巾,站在灵堂前,背向她。
这里刚送走黄长老的灵柩,又新增十一副棺材,一夜之间,黄族死伤无数,犹如灭门。
蓝千觅呼吸停滞,望着那个一夜之间消瘦的背影,她不知如何面对。
小灵从外面走来,大声骂道:“你还有脸来,你这个灾星,我黄族一夜之间为你失去十一条生命,连老夫人也......你这个刽子手,灾星......”
“住口,王妃也是你能辱骂?”
“是她害死老夫人,害死黄族上下十一条人命......”
“来人!”
蓝千觅举手,做了一个制止手势。
纳兰若成愤然站在一边。
蓝千觅走到黄参跟着,与他并排而立,望着眼前十一副灵柩,自责中满是绝望:“对不起,对不起......”
“杀我黄族之人不是你,你无需自责。”黄参说,声音低哑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是我,黄参,我知道我死十遍也弥补不了,如果可以再来,我宁愿从没遇见你。”
黄参扭头看她。
他脸色苍白冰冷,通红的双眼全是死灰般的绝望。
“我说过,你无需自责,或许......这是黄族的劫数吧。”
“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回宫,好好保护自己。”
两行热泪滑下,蓝千觅后退两步,伸出双臂,对着灵堂,深深一拜。
桥子上,蓝千觅无力地靠在窗边,脸上挂满泪痕。
纳兰若成想安慰,却无从说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千觅突然开口:“纳兰若成,你曾经说过,上一世黄石丢失,后来呢?”
纳兰若成想了想,说:“继位失败,风朝灭亡。”
“不是,我问的是,黄石在黄族手上丢石,你有没有处治黄族?”
“有......”纳兰若成回忆,“我一怒之下,满门抄斩,但,黄族世代为医,黄石固然重要,黄族的存在更重要,后来......”
他拍了拍脑袋:“圣族及文武百官求饶,没有满门抄斩,但是,也有重罚,至于处罚了什么,我想不起来,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比今天的十一条人命轻。”
“你意思是,不管我们是否相遇,黄族都会遭此厄运?”
“对,正如黄参所说,这是黄族的劫数,所以,你不必自责。”
蓝千觅望向窗外。
冬天,大地一片萧条,毫无生机,犹如她此刻的人生,被重重黑暗包围。
“纳兰若成,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她望窗外,神色痛苦。
“回哪里?”
“21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