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说。”听到九州的话语，楚子航的声音凝重了起来。果然……没有找错目标。诺顿当即念出了诺玛敏感词信息库里的内容：“如你所知，秘党跟其他任何历史悠久的组织一样，曾经不...“亚伯拉罕血契会”四个字一出口，玛利亚的指尖便微微一颤，短剑嗡鸣声陡然拔高半度，像被无形之弦骤然拨动的古琴。她没料到对方竟能一口道破秘党最隐秘的旧称——那甚至不是校史馆展柜里落灰的铭牌，而是初代混血种猎人围炉夜话时用骨刀刻在鲸骨上的暗语。卡塞尔学院的正式建制始于1927年，而亚伯拉罕血契会早在1883年就已在巴尔干半岛的雪松林里歃血为盟。这名字连诺玛的加密档案都只标注为“已归档·权限S-α”，九州的数据库里更只留一行乱码。可眼前这个声音清甜如蜜、出手却狠戾如刀的女人，竟将它当寻常茶名般随口捻来。玛利亚喉间微动，没接话。她忽然想起路明非出发前塞给她的那张泛黄纸片，背面用钢笔潦草写着：“若遇‘星之玛利亚’，切记三不问：不问真名，不问岁数，不问昨夜睡在几号舱。”当时她还笑师弟神神叨叨，此刻指尖抚过盾徽上枯荣交织的树纹，冷汗才真正渗进石棉衣领口——那株树，分明是卡塞尔地下图书馆穹顶壁画里，亚伯拉罕亲手栽下的世界树幼苗。“你认得这徽记？”玛利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把每个音节都钉在空气里，“那应该也认得这柄剑的来历。”她手腕轻旋，短剑斜指地面，刃面映出舷窗外翻涌的雪光。剑脊上星图流转，北斗第七星“瑶光”位置赫然嵌着一粒暗红砂砾，正随她呼吸明灭。白暗中那人静了三秒。风雪撞在舷窗上的闷响忽然清晰起来，像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玻璃内侧炸裂。玛利亚听见自己后颈汗毛竖起的细微簌簌声。“天师府庚子年铸的‘断云’……”对方声音里那点甜意彻底褪尽，变成某种被冻透的金属刮擦声，“剑胚取自龙骨十字路口东侧第三棵雷击杉，淬火用的是长白山天池未凝的晨雾——可那柄剑，七十年前就该熔进昂热的炼金熔炉，给‘暴怒’重铸剑脊。”玛利亚瞳孔骤缩。她当然知道。那场熔剑仪式她没亲历，但正统学堂《器物考》第三卷第十七页，拓印着熔炉冷却后残留的剑格残片照片——边缘焦痕与眼前这柄“断云”的弧度完全吻合。可书页边角有行铅笔小字批注：“存疑。此剑现藏于YAmAL号11层B-07室，编号‘星之遗物’。”原来不是存疑。是早被调包了。“所以你是星之玛利亚？”玛利亚剑尖缓缓抬起，指向黑暗深处，“还是说……你才是真正的‘星之楚子航’？”话音未落，整条走廊的应急灯突然爆闪！惨白光线撕开黑暗的刹那，玛利亚终于看清了对手——并非预想中鹤发童颜的老者，而是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睡裙的年轻女人。栗色长发松松挽在颈后，赤足踩在孔雀绿地毯上，左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武器：通体漆黑的长柄镰刀，刃弯如新月，刃脊却盘绕着细密银线，正随她呼吸微微搏动，仿佛活物血脉。更令人心悸的是她右眼。那只眼睛本该是温润的琥珀色，此刻却浮着一层薄薄冰晶，冰层之下幽蓝光芒流转，隐约可见微型星轨旋转。每当她眨眼，冰晶便簌簌剥落又瞬息再生，像永不停歇的微型暴风雪。“楚子航？”女人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同时有七八个声部在空旷教堂里齐唱，“那孩子现在大概在蒸汽管道里啃压缩饼干——他昨天还问我借了半包辣条，说要给路明非带去北极点当伴手礼。”玛利亚脑中警铃大作。路明非确实在保温箱底层塞过一袋湖南产的麻辣小鱼干，包装袋上印着“楚师兄同款”。可这女人怎么知道？“你究竟是谁？”玛利亚剑势再沉三分，断云嗡鸣声已带上了高频震颤，“医学会的‘守夜人’？还是赫尔佐格当年留在极北之地的……克隆体？”女人没回答。她只是歪了歪头，右眼冰晶骤然爆亮！一道幽蓝光束从瞳孔射出，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不偏不倚击中玛利亚脚边地板——那里赫然浮现一个发光的六芒星阵，阵心旋转着微型北极星图。玛利亚下意识后撤，靴跟却撞上身后书架。整排哲学典籍哗啦倾倒，最上方那本《存在与时间》翻开的扉页上，竟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玛利亚，别信她右眼里的星星——那是赝品。真品在我左眼。”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玛利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字迹她太熟悉了。三年前在卡塞尔学院地下靶场，楚子航替她挡下失控的炼金子弹后，就是用同样笔迹在急救单背面画了张速写：一只叼着玫瑰的机械乌鸦。可楚子航此刻应该在船底管道里……除非——“你把他怎么了？”玛利亚声音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女人慢条斯理摘下右手手套，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腕。皮肤下没有血管，只有无数细如蛛网的银色脉络，正随着她说话节奏明灭：“他很好。刚吃完第三包辣条，正在思考怎么把蒸汽管道改造成火锅底料输送系统——路明非教他的新式战术思维。”她顿了顿，右眼冰晶簌簌剥落，幽蓝光芒渐弱：“至于我……你可以叫我‘守门人’。或者，叫玛利亚。”玛利亚呼吸停滞。守门人。正统绝密档案《极北编年史》里记载的禁忌词。传说中赫尔佐格失败的“奥丁计划”最后产物——以混血种基因为基底，融合北欧神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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