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工作回到家里,叶韶光前脚刚进门,叶母就从厨房出来了。
给他准备了宵夜。
卷起衬衣的袖子,叶韶光拉开餐桌跟前的椅子坐下去时,叶夫人也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去了。
坐在叶韶光对面,叶夫人一脸认真看着他说:“韶光,你这成天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也不行,你都这个年龄了,个人的问题也该考虑了,要不然我和爸晚上都睡不着觉。”
吃着宵夜,叶韶光看都没看叶夫人,不紧不慢说道:“妈,别一见到我就是这事,我这年龄也不大。”
刚刚三十,他这算什么大。
叶韶光这话,叶夫人神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他说:“都三十了,怎么还不大?你不为自己着想,好歹也要为我和你爸想一下吧,好歹得为叶家的香火想一下吧。”
“你爷爷的意思是,不管怎样城,你先把传宗接代这事解决了,后面你想怎么折腾你的工作,你自己折腾去。”
不等叶韶光开口,叶夫人又说道:“这是言言不在了,如果言言还在的话,你爷爷他们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甭管是孙子还是外孙,先有几个总比没有要好。”
叶夫人口中的言言,指的是叶时言。
虽说许言在叶家那两年,他们夫妻俩,以及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疼她,都把她当自家人。
可这事说到底,她终究不是真正的时言,终究和叶家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这会儿,传宗接代的事情,他们自然得靠叶韶光。
叶夫人话音落下,叶韶光漫不经心回着她说:“今年不想这事了,明年再看。”
虽然现在的生活已经恢复正常,他又回到了以工作为主的日子,但是和周京棋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叶韶光还是挺伤的,伤得他一时半会不想再提感情的事情,也不想再接触认识其他异性。
这种状态对叶韶光而言还是挺少见的,毕竟以前从来就没缺过女人。
叶韶光说今年不想这事,叶夫人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一时之间更加难看了。
她说:“今年推明年,明年推后年,这事我们就看不到头了。”
不等叶韶光再次找借口,叶夫人直接下最后通牒说:“韶光,这是你自己说的,说明年解决这事,那我今年就不催你了,明年无论怎样,你都要听我的安排,都要把婚结了。”
“只要你结婚,其他任何事情我和你爸都不干涉你。”
叶夫人的退让,叶韶光依然没给她准信,而是说道:“明年再看。”
叶夫人:“再看再看,再看,你这纯粹是敷衍我,我懒得说你了,等你爸回来了再说这事。”
说罢,叶夫人看到叶韶光都烦了,于是起身就上楼了。
餐桌跟前,叶韶光抬头看了一眼离开的母亲。
片刻,又淡淡把眼神收了回来。
不是不想解决这事,而是心思完全不在这事上面,以前是可以拿女人当情感发泄口,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碰。
认识周京棋以前,叶韶光从来都没敢想象,他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看来,他确实病得不轻。
这次被叶韶光气了一顿之后,叶夫人大概一个月没提这事。
当然,她也没在叶韶光跟前提起周京棋,只是叶韶光每次去a市办事的时候,她都会盯得比较紧,会催他早点回来。
实际上,她就算不盯着叶韶光,叶韶光也不会在a市久留。
……
这天上午。
周京棋再次来医院孕检的时候,陆瑾云陪她过来的。
宽松的裙衫,把她显得松弛又慵懒,还让人看不出来她怀孕。
娘俩从妇产科出来的时候,陆瑾云则是搀扶着周京棋交代道:“这预产期快了,你平时还是得动动,对你好,也对孩子好。”
周京棋:“平时不都在院子里散步了吗?”
说着,娘俩便从电梯间走向大厅。
扶着周京棋,陆瑾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眼观八路帮周京棋看着周围的行人,生怕有人撞到周京棋。
随即,当她的眼神看向大门口出处时,看着大步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男人,陆瑾云的步子一下顿住。
脸上的表情也惊讶了。
下一秒,她条件反射喊了一声:“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