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上的阳光从她背后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凌然这才转身看向窗外。
一动不动盯着外面看了好久,她这才收回眼神,把注意力收回来了。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快八点,距离她和周京棋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于是她去洗手间迅速洗漱完之后,收拾好自己就出门了。
想了一个晚,坐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此时此刻,凌然的思绪仍然很亢奋,仍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周京棋,仍然迫不及待想和周京棋谈判。
……
那一头,周京棋也从二楼下来了。
眼下,家里格外热闹,而且好些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许言和周京延两人结婚之后,家里的氛围就变了,因为周京延不配合,他总是别别扭扭,阴阳怪气,周京律也常年待在部队不回来,所以一家人很难聚在一起。
今年难得大家都回来,许言肚子里还怀有宝宝,所以除了她爸妈,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十分高兴。
没有在家吃早餐,周京棋走向玄关便对忙碌的陆瑾云说道:“妈,我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内回来,不耽误家里吃午饭。”
身上系着围裙,陆瑾云一下炸裂了,抬头就看着周京棋说:“今天除夕,京律和京延都不忙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可忙的?有什么事情值得让你在今天出门。”
不等周京棋开口说话,陆瑾云又说:“总统都没有你这么忙,不要出去了。”
陆瑾云的唠叨,周京棋换着鞋子,若无其事道:“我去去就回来,你当我还在睡觉就行”
说罢,没再和陆瑾云继续唠叨,周京棋拿着车钥匙就离开家里了。
答应和凌然见面,她不会放凌然鸽子。
这会儿,她倒也想看看,凌然大过年过来找她,又能拿叶韶光怎样?
打开车门上了车,想到叶韶光,周京棋就觉得讽刺,从而再想想凌然,想到她这么在乎叶韶光,周京棋几乎也可以断定,凌然是驾驭不了叶韶光的。
叶韶光那样自我又自负的人,他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不会为任何人妥协。
半个小时后,周京棋把车子停在咖啡馆外面的停车场,继而下了车,打开咖啡馆的房门进去时,凌然已经在里面等她。
今天吃除夕,咖啡馆没什么人。
看周京棋过来了,凌然连忙从沙发起身,礼貌又客气地迎着和她打招呼:“周小姐。”
尽管知道周京棋就是叶韶光在A市的女人,但凌然也不敢和周京棋怎样,一是因为周京棋自己的身份位置和家庭背景在那里,二是因为她终究是在意叶韶光,终究是害怕叶韶光的。
她害怕自己真和周京棋闹起来,她在叶韶光那边就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
凌然迎过来的打招呼,周京棋轻轻回握她的手,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凌然虽然化了淡妆,但仍然遮掩不住她的疲惫,仍然遮掩不住她眼中的失魂。
今天这场见面,她在强撑。
打过招呼之后,周京棋在凌然对面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开口道:“凌小姐也是够用心,够在乎那个渣男的,今天这日子不在家里陪父母过来,还赶来A市捉奸。”
话到这里,周京棋又调侃地说道:“不过让凌小姐失望了,没让你抓到现场。”
周京棋轻描淡写几句话,还有她对叶韶光的称呼,凌然就这样看着她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周京棋,她不得不承认,她和周京棋虽然都是出身名门望族,但她身上比周京棋少了一些匪气,她没有周京棋这样大气,也没有周京棋这样面对现实的胆量。
她敢直接说叶韶光是渣男,但她却还在后面偷偷调查,还是不敢放手。
盯着周京棋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服务员把餐单递过来,问两人还要点些什么的时候,凌然这才回过神,继而一脸笑看着周京棋说道:“周小姐,你看要点些什么?”
没有接凌然递过来的餐单,周京棋只是看向服务员,直接说道:“一杯热牛奶,一份三明治。”
服务员听着周京棋的需求,马上就去取餐了。
服务员一走,周京棋便看回凌然,漫不经心看着凌然说道:“大过年的,凌小姐有话直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本来自己也挺淡然,挺淡定的,毕竟周京棋才是她和叶韶光之间的小三,但周京棋高高在上,并没有任何愧疚的感态度,凌然心里反而有点虚了。
她开始在想,周京棋是怎样来的这份自信和定力,她看到她,就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吗?
目不斜视,两眼直勾勾盯着周京棋看了好一会儿,凌然这才开口问周京棋:“周小姐,你就没有一丝半点的不好意思,没有一丝半点的内疚吗?”
凌然的质问,周京棋直接听笑了。
笑过之后,她才看着凌然,不以为意道:“凌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昨天晚上在电话中就跟你讲过,我和叶韶光牵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