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里拿着激光刀,脸上的表情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知潼敢打赌,这家伙一定是还在复习激光刀的使用方法。听到动静的江箫看向还没喘过气的知潼,十分自然地打招呼:“你来了?”
在她的身边,伽舟紧紧地皱着眉毛,神色复杂地看着江箫。
忽然地,知潼憋了一肚子的话一瞬间说不出口了。只是目光在接触到江箫手里的激光刀时,她咬着牙走过去揪住江箫的衣领。
“你疯了吗?你自己怎么完成这个手术?!”
知潼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语气比起说是来找茬的,不如说更像恨铁不成钢。
可是……知潼死死盯着江箫的脸,心中却询问着自己:
自己真的不知道江箫的打算吗?
在江箫对她发出邀请的时候,难道她就没有意识江箫要做什么吗?
江箫需要一个愿意为她做手术的人,那个人不能是沈明航,也不能是枫蓝或者悦月……只能是Omega。
本来知潼想着她都那样拒绝了,江箫应该也别无他法,知难而退才是。
为什么……
“万一出现意外,你的腺体还要不要了!”
这项研究甚至还没在人体实现过,江箫居然还要自己做。
“但你也知道这个手术难度并不高。”江箫却说。
甚至发挥好了可以不用见血。激光插入腺体摧毁生产X物质的细胞,只要让它们失去活性即可。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江箫的研究是正确的基础上。
知潼震惊地看着她。
这个手术的难度高不高她还能不知道?江箫在那份研究报告中写得很详细,知潼也不是没有看过。在她还没升学时她就可以做到的程度。
问题就在于它的未知风险。
谁也无法保证所谓生产X物质的组织不会真正影响腺体。
这就像一场赌局,要考虑的从不仅仅是会赢得多少,还要考虑会输掉什么。而当对Omega而言无比重要的腺体放在了代价的那一边,赢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于是知潼忍不住质问:“那你赌得起吗!?”
……
“我赌得起。”
江箫回答。
她的手搭在知潼发抖的手背上,忽然想到了自己在上个世界第一次上战场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
未知……的确令人感到无比恐惧。
只是江箫已经太习惯未知了,她的每一次向前都是在赌。这一路上她赌赢过,也赌输过……就连她的生命也是赌来的。
所幸,她依旧会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对江箫而言,比起失去腺体,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被掌控的人生。
可惜知潼不会明白,在她看来江箫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真正严重的地方。
在星际联邦,Omega是少数人,是珍贵的资源。
是的,资源。
或者说是信息素资源。
在这里Omega的价值被简单地归纳在信息素上面,而只要是Omega就会有信息素。
Omaga能攀比的东西有很多,家世,金钱,容貌……而这些都要建立在信息素上面。
就像知潼,她早早就明白属于Omega最高的攀比就是信息素。而江箫的信息素与沈明航的信息素契合度太高了,高到任何人看了都会忽视他们之间存在的任何不对等。
而江箫准备的手术,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失去信息素。
而失去信息素的Omega,也就失去了攀比的门槛。
这对知潼而言绝对是稳赚的好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知潼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就好像在那双轻飘的黑色眼眸里,她无比重视追求的东西和灰尘一般不被在意。
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她就不怕一旦她失去信息素,全世界都可能会背叛她吗?
毕竟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或许正是因为她Omega的身份。
“我劝你不要指望着沈明航给你兜底,毕竟他就算百般好,也只是个Alpha。”
会被信息素吸引的Alpha。
容貌,性格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但是信息素不会。只要江箫还是江箫,沈明航就会永远被江箫吸引,至死不渝。
知潼一直觉得信息素就是实实在在握在掌心的……权利,比容貌身材更加可靠的力量。
江箫:?
她当然知道沈明航是Alpha,不过没明白知潼这句话的含义。这是与Omega有关的研究,她又怎么让沈明航兜底?
总不能把Alpha的腺体拿来研究吧,构造都不一样。而大多Alpha都承担不起伤害Omega腺体的责任。
于是江箫思索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