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省公安厅外围满了人——都是受害者的家属。
足足有几百人,其中不乏雪鬓霜鬟的老者。
维持秩序的保安被他们拉着,迎面就是无数双泪眼。
那眼中饱含着感激和更加浓烈复杂的情绪。
有人手里拿着锦旗。
有人拿着自己家的土鸡蛋,土特产。
有人忍不住跟旁边陌生又有着同样遭遇的人倾诉着:
“我家娃才二十岁……个高人也精神,家里穷哇,有老乡说出国能挣钱。
“他走之前说,挣了钱回来给俺们盖大房子。
“谁知道,谁知道……”
说着,便又哭成一片。
一个穿着略体面的中年男子,不到垂暮之年却头发全花白了,看着是这些人的领头人。
他姓刘,唯一的女儿两年前出国旅游时失联至今。
他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参与此次案件的工作人员的感激之情。
没过多久,一位浑身正气凛然,身着笔挺制服的男领导走了出来。
他先是安抚了受害者家属的情绪,随即道:
“此次案件能够成功结案,离不开一位热心群众的帮助。
“她的出手,不仅仅是帮助我们告破了案件,并且我们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伤亡,也是她的功劳。”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刘先生听闻,赶忙问道:
“那这位热心群众是谁?”
其他家属也着急问他:
“那政府是不是要给他颁布什么奖项?我们也想送面锦旗给他。”
却见男领导摇摇头: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信息不会公开,奖项我们会私底下颁布给她的。”
刘先生的神情黯淡了下来,但他还是又打起精神:
“那您的单位可一定要收下我们的表扬和一些心意。”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过去了四年。
这几年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最大的一件就是,辉煌了数十年宁氏集团,终于落幕了。
无忧在入学之前就将手上宁氏的黑历史交给了警察,税务局更是严查了宁氏。
继宁檬入狱之后,宁康安也判了三年。
四年后的黎华,也不复无忧第一次见她那般优雅从容和年轻了。
她看上去还是比同龄人年轻不少,但岁月在她的脸上终于刻下了印记。
而宁珏,如今年过三十,正是一个人最好的时候。
整个人已经完全褪去了年轻的稚嫩,变得成熟又有魅力。
他的公司选对了很有前景的行业,宁珏又极有能力,所以发展得很好,规模一步一步地扩大。
虽然暂时还比不上曾经的宁氏,但也能让他们不为金钱发愁。
宁珏还将宁家的别墅卖掉了,黎华也觉得那太空旷,太没有人气。
又在市中心买了大平层。
也不雇什么佣人了,黎华会常常自己下厨,清洁就请钟点工。
她反而觉得心底更踏实了,每天不再是想着跟这家的太太喝茶,那家的太太打高尔夫。
她还衍生出了一个新活动……那就是催婚。
宁珏被她烦得都不想回家了。
无忧也常常不回去。
于是黎华也会经常念叨她。
每次她偶尔回去吃饭,黎华都会做一大桌子的菜。
但当无忧以极其优异的成绩从华国最顶尖的军校毕业后。
她又再次出乎了两人的意料,没有选择文职工作,更没有选择自主择业,而是直接进入了部队。
还是特殊部队。
于是,宁家的两人几乎跟她失联了。
每隔好几个月,才能收到她的一通报平安的电话。
每年才能一起吃顿饭。
而就在黎华盼她回家吃饭的每一天里。
无忧却在执行任务。
“老大,你演纯情女大学生,实在是不像啊。”
无忧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说话的年轻男子瞬间就噤了声。
剩下的人互相对视后,也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们几人都是这支特殊小队的成员。
此刻正身处一个小县城的旅馆中。
这次……是为了调查一起特大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件。
他们装成了来此旅游的大学生。
现在需要无忧去扮演落单的女生,引诱人贩子对她下手,找到他们真正的窝点。
但……也不怪她的队员说她演女大学生不像。
年龄上她是正合适的,容貌上也是那种人贩子会忍不住下手的。
可她的目光太过锐利而凛然,光是往那一站,就有一种超越性别的“不好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