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然心头再次一禀,果然是河东薛氏弟子!只是,让他非常疑惑,薛氏子弟,怎么跟厉延贞走到一块了。想到此前谢康的话,谢师然心中不免有些打鼓,难道厉延贞此人,真的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不成。
对于厉延贞的情况,他不可只是从谢康那里了解,还专门派人到盱眙打探过。但是,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厉延贞和那个士族之间,有必然的关联。
薛潇姐弟的出现,让谢师然心中拿捏不定,厉延贞真实的情况。
“这位小郎君,也是薛氏公子吧?”谢师然看向,还一脸愤然的薛直言道。随后,又惶恐客气的说道:“薛氏弟子途经阳夏,老朽竟不知情,多有怠慢实属罪过。”
“老族长言重,小女子姐弟路过阳夏,未能禀明身份拜见,还请老族长恕罪!”薛潇再次屈身施礼。
作为士族子弟,在进入其他士族势力范围内,却没有拜访对方,确实有些失礼。不过,阳夏谢氏和河东薛氏,当下的势力显有差距,即便是薛潇姐弟失礼于此,谢氏也不敢提出什么怪罪之意。
“薛娘子何出此言,谢氏失礼,反而怠慢委屈了小娘子和小郎君了。”谢师然脸上堆着笑容,随后谢良栋吩咐道:“五郎,快吩咐下去,为薛家娘子和小郎君,另行安排。”
谢师然的一番东拉西扯,想要将薛潇等人的注意转移。薛潇却似乎,并没有想要给他这个台阶,就听到她再次提及房间内的谢蔷薇道:“谢族长,世人皆知,阳夏谢氏自谢玄前辈伊始,便以诗书传家。温良恭俭让,礼义廉耻,更当是家训传承之理。请恕小女子无理,不知谢娘子作为族长嫡孙女,何以深夜之中,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醉酒不醒的厉郎君房间之内?若是此事传出去,恐谢氏家风,要毁于一旦了。”
薛潇的话,顿时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众多人惊愕不已。即便是谢师然和谢良栋等知情者,也完全没有料到,薛潇一个女子,居然真的敢当众将实情道出。
而那些不明就里的谢氏族人,则是心中惊愕的同时,也对薛潇生出了不小的怨念恨意来。她这完全是,直接将谢氏的脸丢到地上踩。
即便是谢师然,也是在强压心中的怒火。他完全没有想到,薛家的这个小娘子,居然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留。这种情况,让他心头愤怒的同时,面上有十分的尴尬,心中快速的计较着,该如何应对。
将房间内的谢蔷薇,推出去牺牲掉,对谢师然来说,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谢氏嫡女不顾廉耻的名声,却是不能够担下来的,否则今后,谢氏就不要想和任何士族联姻了。
此时,东厢房内的谢蔷薇,听到薛潇再次提及自己,蜷缩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脸上更是一副绝望的惊恐之色。
“薛娘子,是老朽教导无方,逆女居然做出了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实乃令谢氏全族蒙羞。”谢师然一副痛苦之色,不顾自己一族之长的身份,向薛潇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不瞒薛娘子,小女自从听闻了清明公子之名后,就对其心生仰慕之情。曾经多次向老朽提及,想要追随侍奉厉公子。此次,厉公子突然造访阳夏,更令小女钦慕不已。见小女一片痴心,老朽心生怜意。老朽曾向她说过,明日豁出去这张老脸,向厉公子亲自提亲。嗨!谁曾想到,这孩子痴傻如此,居然做出了此等不顾廉耻之举。只是,小女举动虽然鲁莽,却也是一片痴心。老朽自知,此事为世人所不容。但,还请薛娘子,看在孩子一片痴心的份上,暂不要追究下去。等明日厉郎君酒醒之后,老朽亲自先他说明原委,若厉公子不能原谅小女之举,老朽也定不会姑息!”
谢师然的一番话,令薛潇很是愕然,回头看一眼,蜷缩在角落发抖的谢蔷薇,心中不由生出怜悯之情。
陡然间,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来。想到自己,也是因为听闻清明公子之名,才缠着廿四叔前往盱眙,这不正和谢蔷薇之举相似吗?只不过,她真的不敢想象,谢家娘子居然有如此大的胆量,敢做出自荐枕席的举动来。
谢师然不会想到,正是他这番为谢蔷薇辩解的言辞,让薛潇居然有了感同身受的想法,而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至于其他人,除了没有露面的魏思温之外,心中也对谢蔷薇生出了怜悯之情,并没有人想要继续为难这个痴情的女子。
只有隔壁房间内,坐在窗前观察外边发生一切的魏思温,并没有因谢师然的一番话而被打动。
他不会相信,一个世家门阀的嫡女,即便是在痴心,能够做出如此不顾廉耻名声的事情来。对此事,魏思温心中依然存在疑问。
此后一夜,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厉延贞酒醉之下,没有任何的意识,但是身体中的狂躁,令他在床榻之上不能够自持。若非谢氏人散去后,薛潇等人入房查看,还不知道他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厉延贞,让薛潇看到很是羞涩。不过,她还是亲自上前,查看了一番,看出厉延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