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潮女妖的温柔(1/3)
青华殿作为韩王宫内较为偏僻的宫殿,素来都是人迹罕见,除了日常打扫的内侍和侍女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到这里。今天这冷清的宫殿内却充满了热情和激情,令人热血沸腾的曲子肆无忌惮的在殿内回荡着,甚至随...屋内烛火微晃,青烟袅袅升腾,在窗棂投下摇曳的暗影。许青牵着紫女的手踏过门槛时,榻上那人正侧身朝里,素白中衣裹着清瘦脊背,肩胛骨在薄料下凸出如蝶翼,呼吸浅而滞涩,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压住了胸膛。“欧惠?”紫女松开许青的手,快步上前,指尖刚触到对方手腕,眉头便蹙了起来——脉象浮滑而细,尺部沉弱如游丝,分明是肝郁久积、心脾两伤之相。她指尖微顿,又顺势探向额角,掌心一凉:竟有微汗渗出,却非热汗,而是冷津津的虚汗。许青立在榻边未动,只垂眸望着欧惠苍白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咳……”欧惠忽然呛咳一声,身子蜷得更紧,手指死死攥住胸前衣襟,指节泛白。他喘息了几下,才缓缓翻过身来,眼窝深陷,眸光却亮得异样,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紫女姑娘……”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还努力扯出一点笑,“你来了?”紫女没应声,只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半凝不凝的墨绿色膏体,泛着淡淡苦艾香。她用银簪挑了一小块,轻轻点在欧惠眉心。那膏体遇肤即化,沁入皮肉,欧惠紧绷的眉峰终于松动半分。“这是……”许青目光落在玉盒上。“百草枯枝熬的‘定神膏’,加了三钱龙脑、半钱雪蚕粉。”紫女头也不抬,指尖已移至欧惠颈侧,按压天鼎穴,“他这症候不是病,是心病拖出来的躯壳衰败。再这么下去,不用人动手,他自己就把命耗尽了。”欧惠闭着眼,唇角却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心病?呵……心若无病,怎会日日梦见新郑宫墙塌了三次,梦见卫庄的鲨齿插进我左胸,梦见韩非坐在我对面饮酒,杯子里盛的全是血……”话音未落,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视线直直钉在许青脸上,一字一顿:“你骗我。”屋内空气瞬间凝滞。紫女指尖一顿,银簪尖端悬在欧惠颈侧半寸,未落下。许青却没辩解,只静静回望。烛光映在他眼底,没有慌乱,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欧惠喉头剧烈起伏,突然抬手抓向自己左胸衣襟,“嗤啦”一声撕开前襟。一道斜长旧疤赫然暴露在烛光下——皮肉翻卷,边缘泛着陈年淤青,分明是利器贯穿后愈合的痕迹。“三年前,你在新郑西市酒肆外拦住我,说卫庄要杀我,让我随你走。”欧惠喘着气,指尖死死抠进疤痕边缘,“可我信了你,你却把我送进了东山牢狱!整整七十三天,铁链锁着脚踝,每日申时灌一碗‘忘忧散’,喝完就看见韩非站在我面前,一遍遍问我‘为何不救弄玉’……”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线血丝,混着唾液滴在榻上,绽开一小片暗红。紫女面色一沉,指尖疾点他胸前数处穴位,又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枚朱砂画符的纸捻,就着烛火点燃,凑近他鼻端。青烟缭绕间,欧惠抽搐渐缓,眼神却愈发清醒,也愈发冰冷。“你当时说,只要我供出墨家在新郑的七处暗桩,就放我见弄玉最后一面。”欧惠盯着许青,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早知道弄玉已经死了,对不对?你连她葬在哪座乱坟岗都清楚,却让我在幻觉里抱着她的尸身哭了一整夜……”许青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锈刃刮过石阶:“那夜之后,你亲手剜掉了自己右眼。”欧惠瞳孔猛然一缩。“剜眼不是为了逃,是为了让东山牢狱的守卒相信——你疯了。”许青向前半步,阴影覆上欧惠惨白的脸,“可你没疯。你把每处暗桩的名字、接头暗语、藏匿图纸,全刻在了那只剜下来的眼球背面。用针尖,蘸着自己的血。”屋内死寂。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映得三人面容忽明忽暗。欧惠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死死盯着许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紫女默默将银簪收回袖中,转身取来温水浸湿的绢帕,替欧惠擦去嘴角血迹。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所以你放我出来,不是因为怜悯。”欧惠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如裂帛,“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活着的罪证’——证明墨家曾密谋刺杀韩王,证明六指黑侠才是叛国真凶。而我,是你摆在朝堂上的活祭品。”许青点头:“是。”这个字轻飘飘砸下来,比雷霆更重。欧惠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折断:“好……好得很。那你现在告诉我——弄玉临死前,到底有没有求过你?”许青沉默。紫女捏着绢帕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跪在你书房门外,从申时跪到子夜。”欧惠盯着许青瞳孔深处,仿佛要凿穿那层平静的冰面,“额头磕出血,声音哭哑,只求你一件事:放过韩非。”烛火猛地一跳。许青闭了闭眼。“她没求我放过韩非。”他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无澜,“她求我,杀了韩非。”欧惠的笑声戛然而止。紫女倏然抬眸,紫眸中寒光凛冽如刀。“弄玉说,韩非若不死,韩国必亡;韩国若亡,韩非此生再难有片刻安宁。”许青声音平稳得可怕,“她要我亲手斩断韩非与故国的最后一丝牵绊——用最痛的方式,逼他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没有归途的人。”屋外忽起风声,檐角铁马叮当乱响。欧惠怔怔望着屋顶横梁,良久,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她早知道。”“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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