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他们搬走了呢。”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答应下来:
“行!”
“这事,叔明白了。”
“你们考虑得很周到,是该有自己独立的住处了。”
“这事,我记下了。”
“地皮的事情,等我和理事会那边沟通好,定下来大概范围再让你们自己选。”
“到时候,我就帮你们好好琢磨琢磨,画几张合用的设计图。”
李大宸看出他的失落,连忙安抚道:
“叔……我们也舍不得您和婶子、小文、芝芝和锋哥儿。”
“住在这里两年多了,这里……真的就像是我们的&bp;第二个家。”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真挚的情感:
“这里给了我很多……在宫里从未感受过的&bp;温暖和踏实。”
“我永远都记得,前年‘碧霞元君节’的时候。”
“婶子给我们五个兄弟,每人都做了一身新衣裳。”
“她还给我们五个,每人发了一个装了零花钱的荷包。”
“说实话……”
“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面额那么小的零花钱。”
“但是……那荷包里的零花钱,却比&bp;宫里赏赐下来的任何金元宝、银锭子,都要贵重得多。”
“因为那里头装的,是‘家’的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四璟和李五琰也从外面回来了,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半月池边,听着大哥的话。
此刻,李四璟也用力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是啊,广叔,我也永远记得那日的新衣裳,还有那个橘红色的小布袋。”
“叔,您放心。”
“即便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新住处,搬出去了。”
“这里,也永远是我的第二个家。”
“您和婶子,也永远是我们最敬重的长辈。”
谢广福只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这五个“皮猴子”刚来的时候没少被锋哥儿“教训”,现在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懂事了。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这些真诚的话语填得满满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骂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煽情的氛围。
“你们几个!说完了没有?”
李月兰手里拿着一把翠绿的芹菜,走出来。
她刚才就听着外面隐隐说着什么要搬走,立马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原来是这几个小子要自己盖房子住,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她挥舞着那把芹菜,作势要打人的样子。
“什么‘永远永远’的,什么‘第二个家’!”
“不就是给自己建个新房子吗?多大点事!”
“瞧你们这一个个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离死别了呢!”
“赶紧的!正事说完了是吧?”
“说完了就&bp;都给我过来帮忙择菜!”
“别在这儿&bp;伤春悲秋、惹你们叔心里难受!”
“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被李月兰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略带伤感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是是!婶子我们错了!”
“再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我们这就来择菜!”
“我来烧火!”
“我……我摆碗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日头只剩下一点金红色的边,懒洋洋地挂在山脊上。
芝镜台里,谢秋芝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放下了手里的画笔。
画了一天的分镜稿,脖子和肩膀都有些发僵。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
一楼只剩下陈平良还坐在案桌前,极其专注地整理着白天画好的一沓沓画稿。
边上,花婶正拿着把小剪子,仔细地修剪着桌子上那几盆文竹的枝叶。
嘴里还轻轻哼着刚学来的京畿小调,一派悠闲。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吱呀”声。
那是宝婶按照惯例,在做下班前的检查。
一切都和往常每一个收工的傍晚一样,井然有序,安宁平和。
可是……
谢秋芝的目光扫了一圈。
沈萱呢?
那个粘人精跑哪儿去了?
“奇怪……”谢秋芝在心里嘀咕。
“刚才明明还在这里,帮我给新画稿贴标签来着。”
“这都要回家了,她跑哪里去了?那两个贴身丫鬟也不见人?”
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秋芝站起身,对还在整理画稿的陈平良叮嘱:
“阿良,你收拾收拾回家去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