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上个厕所。”霍元鸿道了声，便起身走出了包厢，从电梯附近的消防楼梯下去，戴上手套，来到了八楼的电梯门前。摁下上去的电梯按键。十几秒后，电梯在这一层缓缓停靠，门叮的一声打开，...林风站在青石阶前，仰头望着山门上那块被风雨蚀出裂纹的“玄霄宗”三字匾额，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淡青色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入门试炼时，被一头暴走的铁脊狼爪撕开的。当时血流如注，他咬着木棍硬撑到考核结束，考官只扫了一眼便冷声道：“根骨中下，气感迟滞，灵脉闭塞七成，留你何用？”可没人知道，就在那夜子时，他蜷在柴房草堆里发高烧，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苍老却如金石相击的声音：“小子，想不想一天涨一年功力？”——那声音不是幻听，是刻在他骨髓里的契约。此刻他右掌摊开，掌心浮起一缕青灰气旋，细若游丝，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微鸣。这是今日寅时刚醒时暴涨的第三年功力，气息比昨日又沉了三分，像一柄未开锋的剑，钝而重，压得他小臂经络隐隐发胀。他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石缝里钻出的野蕨草叶尖还挂着露水，一滴晶莹坠落，在他鞋面上洇开深色圆斑。山门后传来铜磬声，三长两短，是外门弟子晨课召集令。林风没加快脚步，反而在第三级台阶顿住。左侧松林深处，三道黑影正贴着树干疾掠，衣角翻飞间露出腰间玄铁牌——那是执法堂新晋执事的信物。其中一人左手虎口覆着层薄薄银茧，走路时足踝微向外撇，是去年冬猎中被他用断枝戳穿膝弯的赵琰。林风垂眸，盯着自己指甲盖上新冒出来的半圈月牙白，那里昨夜还泛着死灰色。“林风！磨蹭什么？”身后传来粗嘎嗓音。王大锤扛着把豁口铁锹晃过来，裤管沾满泥浆，“今儿辰时要清淤丹炉底，张管事说谁手慢就扣三个月灵谷。”他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里迸出热气，“听说你昨儿在后山捡到株百年血参？啧啧，可惜啊，被刘师姐撞见，直接拎去丹房换了一瓶凝神散。”林风没接话，只将右手缩进袖中。袖口磨损处露出半截绷带，底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紫——那是凌晨练《蛰龙桩》第七式时，肋骨被反震之力撞裂的痕迹。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往前走，一下，两下……当第十七下心跳撞上耳膜时，松林里突然爆出一声刺耳锐响！赵琰三人齐齐刹步。为首的执事猛地转身，腰间佩剑嗡鸣出鞘三寸，剑鞘上嵌着的赤鳞蜥骨片在晨光里闪过血光。他死死盯着林风后颈——那里一粒朱砂痣正随着呼吸明灭，像盏将熄未熄的灯。“癸字辈的，站住。”执事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你脖颈上的‘赤焰痣’，怎会随真气流转？”林风终于回头。他左眼瞳仁深处，一点幽蓝火苗倏然腾起又湮灭，快得如同错觉。王大锤却猛地打了个寒噤，铁锹哐当砸在地上：“林、林风你眼睛……”“胡扯。”林风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掠过耳后时，一星蓝芒悄然没入皮下，“昨儿被马蜂蜇了下，许是肿了。”他弯腰捡起铁锹，动作牵动肩胛，衣料下隆起的肌肉线条竟似青铜铸就，“赵师兄，你左手虎口的茧，比上月厚了三分。莫非最近常握斩魂刀？”赵琰瞳孔骤缩。斩魂刀是执法堂秘传兵刃，需以阴煞之气淬炼刀柄，寻常人握三息便经脉结霜。他上周才偷练到第五式，此事绝无第四人知晓。松林里传来枯枝断裂声。执事身侧矮个子执事突然闷哼跪倒，手按小腹，指缝间渗出墨绿色黏液——那是中了《腐骨瘴》的征兆。林风目光扫过对方腰间玉珏，上面裂开的蛛网纹路与他今晨在药圃废井里捞出的残玉一模一样。昨夜子时，他确实在井底摸到半块沁血玉珏，背面刻着“戊戌年七月廿三，镇妖台崩”。“滚出来！”执事厉喝，剑鞘横扫，三道青光劈向右侧槐树。树皮炸裂间，一道灰影倒翻而出，落地时竟踩着自己影子滑出七尺，袍角翻飞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锁链——那是二十年前被逐出宗门的叛徒周鹤的本命法器“缚影链”。林风后退半步，右脚 heel 碾碎阶沿青苔。他记得周鹤，更记得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此人闯入藏经阁盗取《九劫锻体图》残卷时，曾朝他藏身的梁柱吐了口带血唾沫：“小杂种，等老子炼成九劫金身，第一个拧断你脖子！”灰影落地瞬间，林风左手已掐出个古怪印诀。拇指抵住中指第二节，食指微曲如钩——这姿势让执事脸色剧变：“《引煞手》？你怎会……”话音未落，周鹤喉间突然爆出闷响，颈侧凸起三枚青黑色鼓包，像活物般顺着血脉向上游走。他嘶吼着抓向自己咽喉，指甲刮过皮肤留下血痕，而那些鼓包竟在血痕尽头绽开细小裂口，钻出米粒大的灰鳞。“癸字辈的，你对周鹤下了蛊？”执事剑鞘急转，青光化作罗网罩向林风头顶。林风不避不挡，任那青光临身刹那，他袖中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铜钱边缘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叮叮叮三声脆响，尽数钉入执事剑鞘赤鳞蜥骨片缝隙。骨片应声爆裂，腥臭黑血喷溅而出。王大锤惨叫着捂住双眼：“我的眼！疼——”他指缝里淌下的不是血，而是半透明胶质，正缓缓凝成蚕蛹状。林风看也不看他，右脚猛然跺地。整条青石阶轰然震颤，缝隙里钻出无数墨绿藤蔓，顶端开着碗口大的靛蓝花苞。花苞齐齐转向周鹤，花瓣倏然绽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状花蕊——每根花蕊尖端都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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