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没事的时候，霍元鸿又去了趟药店，买了两罐营养粉。这次有钱了，买的就不再是那种两百一罐的了，换成了两千一罐的牌子货。由神灵生物研究所旗下药企生产，专供二阶武人日常练功所需。这...林风站在青石阶前，仰头望着山门上那块被风雨蚀出裂纹的“玄霄宗”三字匾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柄断刃——剑尖缺了一截，剑身却泛着幽青冷光，像一截未愈的旧伤。三日前他从黑鸦谷尸堆里爬出来时，这把剑就插在自己左肩胛骨缝里，血痂凝成暗红藤蔓，缠着剑柄蜿蜒而下。没人知道它怎么来的，连他自己醒来时只记得喉头腥甜、耳畔有鹤唳撕开浓雾，还有个穿素麻衣的背影，踏着碎冰往云海深处走。系统面板浮在视野右下角，淡金色字迹微颤：【宿主当前功力：炼体九重·巅峰（9年9月27日）】【距离突破至锻骨境尚需：3日17时42分】【注：每突破一重，寿命+10年；但若滞留同一境界超七日，筋脉将生‘蚀骨霜’，不可逆】他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石阶湿滑，苔痕如墨。刚踩实，小腿肚猛地一抽，针扎似的疼直窜天灵盖——是蚀骨霜开始啃噬了。他咬住后槽牙，喉结滚动，没吭声。左手却已按在断剑柄上，指节发白。不是防人，是压住体内那股突然暴起的、带着铁锈味的灼热气流。它从丹田炸开，沿奇经八脉乱撞，所过之处皮肉鼓胀发亮，像底下埋了烧红的炭。“林师弟？”清越女声自头顶传来。林风眼皮一掀，看见苏砚秋立在第七级台阶上，素白广袖垂落，袖口绣着半枝寒梅，针脚细密得能照见人影。她手里提着一只青竹篮，篮中叠着三只青瓷碗，碗沿描金，盛着半凝不凝的雪梨银耳羹，热气袅袅盘旋，竟在湿冷空气里凝成细小的霜晶。“掌门命我来送药。”她目光扫过他肩头绷紧的肌肉，顿了顿，“……还有这个。”林风没接碗。他盯着她腕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像只展翅的雀，边缘微微凸起，是三年前试剑崖塌方时，她为替他挡落石硬生生用胳膊接下的。当时她左臂粉碎性骨折，卧床三月，复健时疼得指甲抠进青砖缝里，血混着灰，在砖面拖出七道歪斜的线。“你手抖。”苏砚秋忽然说。林风这才发觉自己右手正不受控地轻颤，指尖离断剑只差半寸，却像悬在万丈深渊之上。他缓缓松开手，掌心全是冷汗，在青石上印出半个模糊的掌纹。“蚀骨霜提前了。”她声音很轻，却像把薄刃，精准剖开他强撑的壳，“昨夜巡山弟子报，黑鸦谷西岭的‘阴磷瘴’扩散了三十里，瘴气里裹着‘腐髓蛊’的卵壳。你肩上的剑……”她视线停在他左肩，那里衣料已被顶起一道细微的隆起，仿佛皮下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是蛊母寄生点。”林风喉头一哽。原来不是幻觉。那晚在尸堆里听见的嗡鸣，是活物振翅；皮肤下窜过的游丝凉意，是蛊虫在筑巢。苏砚秋弯腰，将竹篮搁在石阶上。青瓷碗轻磕石面，发出一声脆响。她解下腰间一枚铜铃，铃身斑驳，内里却无铃舌，只嵌着一颗鸽卵大的青玉。她将玉抵在他左腕内侧寸关尺处——那里青筋暴起如蚯蚓，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状的淡蓝纹路。“别动。”她指尖微凉，按得极稳。刹那间，林风眼前骤然黑沉。不是失明，是视野被强行拖入一片混沌水幕——水底沉着无数残肢断臂，断颈处喷涌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墨汁；墨汁里浮沉着密密麻麻的银色小点，正随水流节奏明灭，如同呼吸。他认得这景象。三年前试剑崖崩塌前夜，他在自己梦里见过一模一样的水幕，只是那时墨汁更浓，银点更密，而水底尸骸的面孔，全是他同门师兄弟。“这是‘蜃楼引’。”苏砚秋的声音从水幕外传来，隔着一层厚重的琉璃，“借你血脉里的蛊息反溯源头。黑鸦谷本无阴磷瘴，瘴气是被人种进去的——用三百二十七具尸体当温床，以‘九幽冥火’焙烤七日，再趁子时阴气最盛时，将蛊母钉入地脉龙眼。”林风想开口，却发不出声。水幕中墨汁突然翻涌，一具无头尸骸被推至 foreground，脖颈断口整齐，切口泛着青紫色釉光。他瞳孔骤缩——那是陈执事的佩刀！刀鞘上刻着玄霄宗执法堂的云纹，此刻正卡在尸骸肋骨间，刀柄缠着褪色的朱砂符纸，纸角焦黑卷曲。“陈执事死了？”他终于嘶哑出声。苏砚秋撤回青玉，水幕倏然消散。林风踉跄一步，扶住石栏才没跪倒。冷汗浸透内衫，黏在背上，像裹了一层冰冷的蛇蜕。他抬头看她，发现她眼尾有一道极淡的金线，从睫毛根部斜斜划向鬓角，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让那双总含三分倦意的眸子，骤然添了三分非人的锐利。“他昨晨寅时回宗，递了辞呈。”苏砚秋拾起竹篮，转身欲走，“掌门准了。他包袱里只有三样东西：半块干粮、一枚染血的宗门令牌，还有……”她顿住，回头看他，青玉在袖中轻轻一转，“……你去年冬猎时遗失的鹿皮护腕。上面沾着你的血。”林风脑中轰然炸开。冬猎那日，他追一头白尾猁闯入禁地‘锁龙涧’，护腕被涧底玄铁藤割破，血滴在岩缝里，瞬间蒸成青烟。他以为早被山风刮没了。“他去锁龙涧了？”“不止。”苏砚秋指尖拂过竹篮边缘，一粒雪梨渣簌簌落下，“他带走了涧底那块‘镇渊碑’的拓片。碑文第三行，‘癸卯年霜降，玄霄第七代掌教携‘玄冥剑’封龙脉于斯’——可玄霄宗历代掌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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