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所说的是何人?晚辈不知。”虽然萧楚河没有正面回答,但从他将那抖动的身躯一下子就变得正常这一点来看,他此前的紧张拘谨模样还真的可能是装的。现在的他不仅有些淡定从容,甚至还有些放松。
“别告诉我邓小子在告诉你青天灵院有武祖传承时,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没有告诉你。”
此话一出,萧楚河倒是比之前的少了点淡然,但也仅仅是少了三分,并将其换成了疑惑。
“前辈口中的邓小子可是晚辈的师父邓达仙?”
“师父?”老者已经变为纯白的眉毛此刻有些变形,其眉心已经挤做一团。
“没错,他乃是我师父。”萧楚河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些骄傲,正色道:“我出生时便没了父亲,七岁时母亲又辞世长去,家中老嬷也跟着母亲逝去,只留我与家姐留世。”
“不过也是好运,在母亲辞世前,师父与师娘找来,分别收下了我与家姐,这才使得我们姐弟没有流浪街头。之后师父养育之恩,入道之恩,唤一声‘父’丝毫不为过。”
他的眼中虽有悲伤与泪花,但语调却是丝毫未有改变,言语中透露着崇敬与丝丝的哀伤,甚至还有些……怀念。
“嗯。”
轻轻的嗯了一声,老者便悄悄的将眼睛移开,将它望向了萧楚河身后的不远处,幽幽道:“这么看来师尊之名的确不配用于称呼他了。”
不过这副样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转而又是满带笑意的看着萧楚河,“他都未曾告诉你他的身份,而你却是如此的恭维他,是否有些不公?”
老者笑着,说着随后一挥,数百卷灵诀凭空出现,紧随其后的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这还没完,老者嘴巴大张,自其口中冒出一团团泛着微光的光团,里面混沌一片,虽然看不清为何物,但就其散发的阵阵的灵光来看,必不是凡物!
“这样,今日你给我在这磕三个响头并唤我一句师父,这些东西我便全部赏赐给你作为你的拜师礼。”
但萧楚河不为所动。
“怎么不愿?”老者那双有些浑浊的青色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你口中的家伙藏头露尾,一看就不似正人君子,怎值得你如此对待?不如由我来告知他的身份,如何?”
“不妥。”
“为何不妥?”
“其一,你身份不明,我为何信你?其二,他于我恩重如山,你又是谁?其三,他如何我不知也不管,但他对我恩情如实,我可不能忘却。”
“当真?”
“当真。”
“你小子还真是会演。”没想到萧楚河这番话并没有使老者生气,反而让后者笑了起来。
“前辈您在说些什么啊?晚辈不懂。”萧楚河咧嘴笑道。
“行了,邓小子定不敢违背承诺将我的身份对外宣扬,但肯定是对你说了一些与我有关的,而你又恰好是一个极聪明的人,或许在进入此大殿前就已有眉目。我说的没错吧?”
萧楚河瞬间站起身来,双手合抱,躬身道:“老祖圣明。”
确认被猜出身份的青岷并没有恼怒,反而更为的和善,“你小子很聪明,但有些时候聪明过头不是什么好事。”
“多谢老祖指点。”
“别来这一套,坐吧。”青岷摆摆手,很是随意道。
萧楚河随之照做。
“他告诉了你那么多,想必此番便是瞄准着武祖传承而来。”
“前辈明鉴。”萧楚河尽管已经端坐在前,但那恭敬的态度却是一分没减。
“你倒是实诚。”
“师父说了,前辈您喜欢这样。”
“……”青岷神色一凝,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萧楚河一眼,但又很快移开并恢复如常,“他倒是什么都告诉你了。”
“师父自然是对小子没有保留。”
“没有保留?那你可知邓小子是何人?”
“他是晚辈的师父。”
“除此之外呢?”
“仙灵宗的名誉长老,临海阁的名誉阁主,青莲宗的名誉长老……”萧楚河掰着手指,一件件的数着。
此刻就算是不抬头,都明确可见青岷那抖动的白花花的胡子,而且它的眼神也是十分有趣。
“当然其中最为重要的当是青天灵院的某个高层,还是实权派——这个是我猜的,不过应该错不了。”
看着对方那神气的表情,青岷老祖也是不由得赞叹他的精明。在青天灵院中,可是没有任何事能逃出它的感知,无论在何处何地,它的灵识都能看见,它足够覆盖整座青天灵院。
不过为了尊重隐私,它一般不会随时随地的展开灵识,但会特别关注一些人,眼前的清秀少年和谢澈便在它的关注列表中。
自对方进入灵院以来,邓达仙没有与之相见,甚至都没有任何的书信往来,自然是没有串通一气的可能。
要说在进入灵院之前告知?那自然是会有别样的情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