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被誉为天道宫万古无一的天才、曾经意气风发自命不凡的圣子，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亲眼目睹了玄龟老祖等人的飞灰湮灭。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那无所不能、算计无双的师叔，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被屈辱地搜魂，然后化为尘埃。
这一幕幕，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他那颗本就已经产生裂痕的道心，彻底地、残忍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骄傲，没了。
自信，没了。
希望，也没了。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知道，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闭上了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奇怪的是，在无尽的恐惧之中，他竟然还感觉到了一丝……解脱。
或许，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苏尘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颤抖、闭目等死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就这么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苏尘的目光落在了李道一那颗破碎的道心之上。
透过那无数的裂痕，他能看到，这颗道心的根基确实非同凡响，远超常人。
只可惜，温室里的花朵，终究是经不起风雨的。
一个念头，在苏尘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一颗破碎的、万古无一的道心……”
“用来当做承载我意志的容器，倒也勉强够格了。”
他缓缓抬起手，一根手指遥遥地指向了李道一的眉心。
李道一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杀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反抗。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一缕冰冷的、却并非毁灭性的力量从苏尘的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李道一的眉心，直接印在了他那破碎的道心之上。
那不是力量，而是一颗……种子。
一颗由苏尘的意志凝聚而成、代表着绝对恐惧和绝对服从的魔种！
“啊——！”
李道一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烙上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那个印记化作了苏尘的模样，高高在上、如同神只，俯视着他那卑微的、破碎的灵魂。
他想要反抗，想要将那个印记抹去，可他越是反抗，那个印记就烙印得越深，带给他的恐惧也就越强烈！
“你不是天道宫万古无一的天才吗？”
苏尘那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却如同天宪纶音。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他的灵魂之上。
“你的道心，不是很坚定吗？”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道。”
“我，就是你的天。”
“你的余生，将为我而活，在无尽的恐惧和忏悔之中，见证我的道路。”
“你，可明白？”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彻底摧毁了李道一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他眼中的挣扎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狂热、混杂着无尽恐惧的……崇拜与臣服。
他那破碎的道心，在魔种的侵蚀下被强行重塑。
只是，这颗新的道心不再是为了追求无上大道，而是为了……取悦它的主人。
扑通！
李道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对着苏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响头都磕得无比用力，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用一种狂热而又卑微的眼神仰望着苏尘。
“主人。”
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这两个字。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天道宫圣子李道一。
只有一个，名为苏尘的最忠诚的奴仆。
苏尘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便不再理会，而是转过身，看向了这片广阔而又狼藉的地下空间。
敌人已经清理干净。
现在，是时候收取这次最大的战利品了。
苏尘缓缓升至半空，目光扫过这片因大战而变得支离破碎的地下世界。
巨大的母体残骸、散落在各处的法宝碎片，以及那两个被吓傻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渡劫期修士。
他眼神淡漠，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那两名渡劫期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瞬间化作了两捧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苏尘才将目光投向了这片空间的上方。
他眼中神光流转，仿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