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人伦的丈夫,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嘴唇嗫嚅着,终究没能再说一个字,只化作一声悲愤的冷哼,转身拂袖而去,殿门被重重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切,恰被在外等候传旨的蔡京、童贯、高俅等人听了个正着。
尤其是高俅,他那双三角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前两日,他儿子高衙内哭哭啼啼地跑回府中,扑在他面前诉苦:
“爹爹!您可得为孩儿做主啊!今日孩儿被人打了!”
高俅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眼打量着儿子,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也带着伤痕,故作威严地问道:
“谁敢这么大胆?你没说你是谁的儿子?”
“爹爹,孩儿怎敢不提!”
高衙内揉着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今日孩儿在景华苑闲逛,撞见了郑俊。
想着咱们两家虽政见不合,可咱们是同龄人,总该有共同话题,便上前想打个招呼。
谁曾想那郑俊好生无礼,孩儿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让身边的护卫头领把孩儿按在地上一顿痛打!
爹爹您看,这脸,这胳膊,疼死孩儿了!”
高俅瞥了一眼儿子身上的伤,话说知子莫若父,这小子平日里是什么性子,他哪会不知道。
一个月三十日,至少要惹三十一次祸。
可嘴上还是问道:“你当真没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