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竟不由自主浮现出那青年的模样:一袭月白锦袍,腰束墨玉蹀躞带,立于漫天风雪之中,身姿挺拔如劲松,眉眼间带着几分疏朗清俊……
“哎呀!赵玉盘,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她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伸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真是不知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呢喃:“明日便是三日前约好的日子,他……他会来吗?”
这三日来,她日日盼着天明,夜里更是频频梦到与他并肩畅游大相国寺,看遍寺中银杏古柏,醒来时仍觉心头滚烫,连带着枕边的锦被都似染了暖意。
嘉德帝姬又起身移步妆台,对着菱花镜细细打量。
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鬓边珍珠步摇轻轻晃动,脸颊因心绪激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爱慕与羞涩。
她抬手将鬓边微乱的发丝捋至耳后,又让宫人取来一支新制的梅纹玉簪,小心翼翼插在发间,指尖轻轻抚过玉簪上的纹路,轻声思忖:
“明日见他,我是如实告知我是女儿身,还是继续用‘赵金玉’的名字,以男儿身与他相见?
若是贸然说明身份,他会不会觉得我轻浮孟浪?
到时候……”
正兀自纠结间,忽闻殿外传来宫人轻细的传唤声:“皇后娘娘驾到——”
嘉德帝姬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跳,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童,慌忙伸手将刚题好诗的画卷卷起,匆匆插入一旁的画筒中。
转身时,恰见郑皇后身着绣凤宫装,含笑立在殿门处,身后跟着两名手捧食盒的宫人。
“母、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