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绣了老虎的荷包拿出来,心底喃喃自语道:
“罢了!罢了!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我既已嫁作他人妇,何必又在此痴念那些有的没的?
有些事,还是藏在心底为好。”
她转过身,对锦儿道:
“锦儿,你既喜欢这荷包,便拿去吧。
朱小郎君是个不错的少年郎,你莫要辜负了这份情谊。”
说罢,她转身走到床边,收拾起自己的包裹,仿佛要将那段不敢言说的心事,一并藏进这包袱的最深处。
锦儿见小姐把荷包送给自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又听了后面的话,脸一下子又羞得通红,跺着脚道:
“小姐,你说什么浑话!
那呆子闷得很,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
我看他就是个老学究,往后定是整天之乎者也的!”
“是吗?”
林娘子见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故意板起脸,“那算了,你把荷包还我吧。”
“小姐!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的道理!我不给!”
锦儿说着,把荷包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朝院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嚷,“小姐你这是耍无赖!”
林娘子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一声,随即又怔怔地望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发起呆来:
自己今后的路,该往何方?
官人在沧州见到自己,会不会高兴?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渐渐沉寂,唯有她窗前的灯火,亮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