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方才害我挨骂,这会儿知道求我了?”
嗔归嗔,终究是心疼自家小姐,忙上前扶住林娘子的胳膊,柔声劝道:
“小姐莫要伤心。
这怎能怪你?
都是那高家父子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苍天有眼,定不教那厮长久得意!
再说还有恩公仗义相助,咱们定能熬过这难关,日后总有与官人团聚的日子!”
锦儿软语温言劝慰了半晌,林娘子才渐渐止住悲声,拭了泪,对朱芾歉然道:
“让小郎君见笑了。
民妇一时失态,还望莫要见怪。”
朱芾忙拱手道:“娘子说哪里话!百善孝为先,为人子女者,皆是如此。小子岂敢笑话。”
稍顿,又想起正事,忙道:
“对了,我家东家还说,如今风声渐息,此地终非久留之所。
不日便要遣妥帖人手,护送娘子前往沧州,与林教头团聚。
一来可保娘子周全,二来也免得夜长梦多,再被那高衙内知晓行踪,惹出祸端。
特命小子前来问问娘子,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林娘子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说不清是喜是悲。
喜的是终于能与夫君相见,悲的却是……此番一走,怕是再难见到那伟岸的身影了。
她怔怔地立着,先前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此刻尽数化作泡影。
原来他遣人前来,并非为了她,而是为了送她离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涌上心头,搅得她心烦意乱。
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一切……全凭恩公做主便是。”
朱芾见她神色恍惚,只当她是舍不得张教头,又温声问道:
“娘子若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或是要带什么书信物件,只管吩咐小子去办,小子定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