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这般大口吃丹药的,大补即大耗啊。
“那你们再塞点吧,万一后面灵力消耗地快能用上呢。”墨姝咽下最后一口,抬眸望向旁边已经将全身塞得鼓鼓囊囊的同伴,还是不死心地递上眼前的大盘子。
“真的塞不下了。”李瑛低头看向掉出药丸的布袋,缓缓摇了摇头。
江咏歌不以为然:“带多了也用不上。”
柳相君兜里还塞了好几件抢来的灵器,也望向她摊手:“不是不想做,而是实在带不了那么多。”
墨姝妥协,她对着手持旗帜的公仪小河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现在便去下一界吧。”
话音刚落,穹顶之上再次响起雷电轰鸣之声,阵势之大几乎令整座殿宇微微震荡。
这次的响动之大令人惊异,不得不心生注意。
墨姝警惕回头,循声望向墙壁,似想透过望见另处殿宇内的模样。
“……姝姝?”
后方传来好友模糊的呼唤声,她的目光依旧不动。
直至,呼唤从脖颈上带着的骨头项链中传来,墨姝下意识抬手握住。
指腹传来阵冰凉的麻意,仿佛有细碎的骨节在笛身里轻轻震颤,下刻,淡青色的灵光顺着笛身纹路蜿蜒而上,在笛口凝成半透明的雾团,那雾团里忽的飘出一道声音。
“即墨姝,往前走,去下一界。”
诸葛翰林的声调以灵器为媒介从外界传来,像是被风沙磨过的青铜钟,每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沙哑飘渺,语调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
墨姝没动,她盯着眼前的墙壁望眼欲穿,可除却贯穿耳膜的雷霆,只有夏季炎热升腾的高温,与萦绕周侧的古物墨香,似乎一切照旧普通。
原书剧情产生改变,她没有了上帝视角的观测,只能捕风捉影,更加谨慎留心。
事实证明她认为的异常是存在的。
从进入秘境后便没有动静的诸葛翰林,第一次开口做出干预。
“即墨姝,我在留影珠投影下看得真切,无论是在迷宫里你对破解机关的不甚在意,或是现在的犹豫,是我该反问你,停滞在此的理由。”
尾音拖着若有若无的滞涩,听得人心中发紧。
墨姝没有被轻易转移话题,她刨根问底:“为何第三界影界的事,尊者不久前就用破虚镜传音告知?”
“第三界的事,你到了第三界自会知晓,等到你走至第二十四仙宫门口,我会再次同你传音。”
这次,诸葛翰林没有给墨姝反问的机会,骨鸣笛的灵光渐渐黯淡下去,这道飘渺的声音也随之消散。
只留下指尖残留的冰凉,还有耳边挥之不去的断续回音,以及穹顶上的雷霆震鸣。
“阿姝,走吗?”
李瑛望见她的走神,前来关心。
“走吧。”
向前走。
墨姝很清楚诸葛翰林如此传音,是不想她在过程中节外生枝,以免影响合作的最终结果。
这和秘境内有无异常无关,单纯的提醒与警告。
不过对方有一点说的不错。
她如今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影界二十四仙宫内的东西,其余异常都可暂行放后。
墨姝收心,她最后望了眼那面墙壁,接过递来的旗帜,抬手将此插入凹槽之中。
——
乱云涧,四方平原。
初元秘境缝隙入口外,原本热闹非凡的氛围消失,各方尊者与观众早也没有了最初的翘首以盼,先前想看大陆两族年轻一辈在秘境中大展英姿,可现在唯有祈祷里面的人平安出来。
压抑沉闷的氛围如铅云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天空微雨暗沉,日光被层层的灰雾乌云死死挡住,透不进来一丝暖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如此,周围没有一人离去,他们眼中盯着天幕投影,祈祷秘境中有奇迹的发生。
刚从秘境内出来的纳兰诸衍也是这般。
他气息紊乱,衣衫破碎,下了高台后躲避人声,端坐在了角落,静静听着天上楼阁隐约传来的争吵人声,余光望见角落人群中两方拉扯,阵阵哭嚎清晰入耳——
几人是陪伴家中长子一同前来的亲友,得知秘境内发生的变故后,不知人的死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同巡查的人员陷入纠缠,言语也从一开始的请求,到现在不断的辱骂。
“你们先前就收了我们家的钱,现在我儿子生死不明,你们凭什么负不了责任?”妇人竭尽嘶吼仪态全无,她食指直指负责人的额头,却很快因扰乱秩序,一家子都被拉走。
她脖颈上的金银珠宝在拉扯中断裂,珠子零零散散落至一地,却无人在意。
一颗金珠子晃晃悠悠,滚到纳兰诸衍的脚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