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得移交到刑部去了!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小盛大人仿佛亲临现场一般。
她和她那个见不着人影的心声,就这么将作案细节和原委都还原了出来!
几个兵丁虽然眼神还严肃的盯着赵惟和钱德心两人,但余光已经往旁边看了无数次了!
从最初的恭敬,变成了崇拜和敬畏。
而跪在地上的赵惟。
在听到心声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钱德心。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这个畜生!
他是姨母的儿子?是他的表弟?
他还杀了母亲!
姨母为了等他们父子归来,日日以泪洗面,他们在外面过好日子?
母亲为了帮早逝的姨母还愿,这么多年也从未放弃打探消息。
只是苦于疾病缠身,又没什么钱财打点,母亲为此也内疚了许久。
现在居然能在京城遇见了他。
认出来的那一刻,母亲该有多欢喜啊!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这个失而复得的亲人亲手杀死!
巨大的悲痛袭来,还有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以及得知真相的冲击。
让赵惟胸口一阵绞痛。
他压抑不住的呜咽,张口就要嘶吼出来,“你”
“赵惟!”
一声沉稳的断喝响起,打断了他的指控。
旁边一个机灵的兵丁反应极快,他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钱有德德视线。
一只手紧紧按住赵惟激动的肩膀,投去了一个安抚,却又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不可冲动行事!若你娘真是被他害死,我们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能说!
不可泄露小盛大人的天机!
兵丁的这个眼神,还有那句话,让赵惟惊醒。
见几人同样紧张的颜色,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将那怒火和悲怆咽了回去。
对,对
他不能坏事
这位小大人,既然有如此神通,这么轻易就能道破真相,定不会任由这种恶人逍遥法外。
定能还他一个公道!
他重新抬起头时,眼神中多了一丝隐忍,继续与钱德心周旋起来。
“你,你休要狡辩,当时门外就你一人,我娘分明和你交谈过,我在屋里都听到声音了!”
钱德心看着赵惟那副怀疑他,但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中的得意更甚。
呵,穷酸就是穷酸,除了会像野狗一样乱吠,还能做什么?
现在越来越庆幸,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不然现在还要过那种节衣缩食的日子!
脸上还是一副无奈和委屈的神情。
“赵兄弟,你真是悲痛过度,有些魔怔了。”
他摇摇头,“我跟你娘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何要与她交谈?”
“你听到的声音,只是你娘觉得太阳正当头,自言自语感叹了两句天气好罢了,这,这怎么能硬扯到我头上呢?你这般攀咬,实在是诶,让我说什么好?”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钱袋,再手里掂了掂,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银锭。
递给赵惟,语气中带着施舍。
“我知道你是缺钱,才出此下策,这五两银子你拿着,好好安葬你娘,之后,就别再来为难我了,可好?”
这轻飘飘的五两银子,仿佛是在购买一条人命。
更是对赵惟和他母亲的侮辱!
赵惟死死咬着后槽牙,才忍住没有一拳打过去。
而周围能听到心声的兵丁和书吏,看着钱德心这番惺惺作态的表演,脸色都青了!
就在钱德心以为稳操胜券,用那银子羞辱赵惟时。
一直坐在旁边的盛昭忽然“咦?”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
小盛大人要发力了!!!
只见她站起身,几步走到钱德心面前,歪着头,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的眉骨。
“钱掌柜。”她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你这儿怎么有块疤啊?看起来像是陈年旧伤了,怎么弄的?小时候调皮磕的?”
!!!
钱德心心里一咯噔,脸上的从容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的侧了侧头,想避开那目光,支支吾吾道。
“啊,这个,是小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的,不值一提。”
慌什么!
钱德心在心里强行安慰自己。
老家离京城千山万水,那些穷鬼一辈子都走不出大山,要不是赵惟这贱种,非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