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不是她的对手。”
他望着沈维桢坟墓方向久久不语,轻叹一声:“执安,你这一生,总算解脱——”
说罢,转身率人离去,恰在此时,徐青玉的马车缓缓动身,山道那头,马蹄声遥遥相对。
徐青玉撩开车帘,望见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神色微凛——
她知道傅闻山一路跟着她,从台州到青州。
靠着摇晃的车厢,她双目微合,低声一叹:“傅闻山,我这一生终究是要负你了。”
连日的紧绷骤然松开,徐青玉靠在车窗上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清泪。
沈明珠见她肩头血迹渗得更大,忙吩咐人去请大夫,杨老三却劝道:“二小姐,让少夫人歇歇吧,她好几天没合眼了。”
孙氏取来大氅为她披上,又搬来小几让她靠着,看着她眼底的乌青和煞白的脸,满心心疼——
从台州到青州,千里奔波,她一个女子,竟硬生生扛了下来。
徐青玉睡得并不安稳,矿山的事务、盐场的谋划、二皇子的生死、安平公主的前路,种种琐事在脑海中盘旋,唯有靠着沈家人的温度,才让她恍惚有了“家”的错觉。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马车行至城中,便被一队官差拦下。
沈老三带着府衙张捕头守在路中,“孙老夫人,府衙接到报案,徐夫人当街行凶,沈齐民昏迷不醒,大人有令,捉拿犯妇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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