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智取?”裴绍元语气添了两分急躁,他怕的是功亏一篑,连累跟着他的弟兄,“潘跛子心思缜密,生性多疑,你们既不熟地形,人手又不足,一旦暴露,只会被丢去喂鱼,死得无声无息,连半点浪花都掀不起来!”
徐青玉略一思忖,缓缓道:“若当着所有灶户的面揭发潘跛子的真面目呢?”
裴绍元摇头苦笑:“没用的。潘跛子隔三差五便请那位冯大哥回盐场,让灶户们亲眼见他娶妻生子、盖房种田,日子过得安稳红火。如今谁也不敢疑他半句,只有愈发敬他。”
徐青玉心下一凉,灶户们对潘跛子的信服,已然近于盲从的迷信,要破除这份权威,难如推倒神佛。
但她眼底很快燃起锐光:“无妨,他既又当婊子又立牌坊,那咱们便拿这牌坊压死他。”
“我们要怎么做?”
裴绍元追问间,便听对面女子语气平静道:“你先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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