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徐青玉笑着说道:“夫君身体不好,你们底下人有想法也正常,投靠大伯也是人之常情。这大厦将倾,每个人都想寻找出路,我也不怪你。”
这番话听着既妥帖,又透着几分诡异,可杜账房却渐渐放下了戒心。
徐青玉继续说道:“但如今你也知道了我的本事,以后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杜账房这才彻底明白,徐氏这是恩威并济,要他在沈家和沈齐民之间明确选择她的阵营。
他连忙连连拱手,态度恭敬至极:“少夫人您放一百个心!从此以后,我杜舟唯您马首是瞻,您往东,我绝不往西!”
杜账房退出书房后,心里依旧七上八下:若是真递了辞呈,徐氏以后不再用他怎么办?
万一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又该如何?
可转念一想,少夫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合适的账房一时半会儿也难找,只要自己对她忠心耿耿,怎会没有出头之日?
杜账房一边走,一边暗自感慨这位新夫人的手段:看看,徐氏嫁入沈家三个月,表面上半点动静没有,实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几日过继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她竟能在其中浑水摸鱼,只用几天时间就牢牢抓住了沈记布庄这张关键牌。
当晚,杜账房连夜写了辞呈递交上去,随后麻溜地卷铺盖走人,远离了这片风波,还美滋滋地等着徐青玉日后将他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