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而她,却还得大度地原谅所有人。
毕竟,生死当前,为了自己活命出卖别人…似乎并非不可原谅之事。
可她就是如鲠在喉。
她没接话,恰好纸铺的冯大师傅也赶来了。
冯师傅生得精瘦矮小,一看见徐青玉,眼神便下意识错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您就是纸铺的冯大师傅吧?”徐青玉主动走上前,微微欠身行礼。
冯师傅连忙拱手回礼,看了眼周贤的神色,立刻反应过来:“您就是徐夫人?”
“正是。”徐青玉笑着道,“这纸铺我入了些干股,今日有空,来看看情况。”
冯师傅在纸铺干了大半辈子,心里门儿清——
徐青玉嘴上说“入了些干股”,但周贤对她的态度,分明是主仆之别。
他本就担心纸铺落到一个年轻妇人手里,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未来的发展。
“还有几天,铺子就要开张了。”徐青玉索性挑明,“我和周掌柜已经商量好,咱们纸铺只卖毛边纸这一种纸。周掌柜,劳烦你在门口立块牌子,就写‘只卖青州城最便宜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