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之间,忽而染上一阵悲戚之色,他幽幽地看着坐在首位上的孙氏,“母亲,认清现实吧,有些事……该安排了。”
孙氏当下僵在那里,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她别过头去,抬手用力抹去眼泪。
孙氏怨族人,却更怨自己,甚至心中也隐约怨过安平公主的母亲——贵妃娘娘。
当初她明明已经获准恩旨允准出宫,成了正儿八经的良籍女子,也配了好人家。
可就因为羊城之辱,陛下点名公主和亲,贵妃娘娘又信得过她,便又将她招了回去。
贵妃娘娘位高权重,她只能“自愿”。
贵妃娘娘的旨意刚好在沈平安生产之际。她闻言动了胎气,难产之下,让平安在肚子里憋了太久才成了痴儿。
贵妃娘娘安顿好一切,便催促着她上路,她只能和孩子们骨肉分离。
这一去吗,便是八年。
孙氏对安平公主忠心不假,但这份怨恨也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
见孙氏浑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戚之情,徐青玉终究没忍住,开口劝慰:“母亲,过继只是下下策。我和夫君到底年轻,如今有桂嬷嬷为我调养身体,我和夫君也会尽力一试,若得老天垂怜,未必不会有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