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为她剥了橘子,又细心分成小块,摆在碟子里方便她食用。
徐青玉慢条斯理地喝完一壶茶,又吃了一整个橙子,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却仍不见有人送账本上来。
她不由蹙眉:“沈记绸缎庄的伙计倒是懒怠,拿个账本竟要这么久。”
“稍安勿躁。”沈维桢安抚道,“钓鱼总得有些耐心。”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账本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沈家大伯沈齐民。
他额前还带着汗,脸色红润,一看便是急着赶过来的。
徐青玉从前看到沈齐民,只会想起他和傅闻山往自己床上丢寡妇的事情;可如今一看到他,脑子里只想着这对狗夫妻当年偷走沈维桢第一桶金的龌龊事。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依旧恭敬:“大伯怎么来了?”
沈齐民擦了一把额前的汗,笑着说道:“刚经过此地,想给团哥买几张练字的纸,不曾想看见你们的马车在楼下,便想着上来看看执安。”
说时迟那时快,刘掌事这才捧着账本姗姗来迟,一路还吆喝着:“怪我怪我!这账册压在一堆文书下面,找了半晌才找到,让公子和少夫人久等了!”
徐青玉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模样,心中哪能不明白?
敢情沈家布庄的账房,早已暗中投靠了沈齐民,成了他的眼线。
她朝沈维桢投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家账房都和别人暗通款曲,这无异于抓到自己老婆在隔壁老王床上。
沈维桢竟然还能如此镇静。
想来他刚才说的“钓鱼”,钓的就是这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