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夜空中传来他的声音,“你说的对,有些事情不能拖。孩子这件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徐青玉没有将沈平安的事情告诉沈维桢——
沈维桢若是知道沈家族人为了家产连他痴傻的弟弟都利用,怕是又要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她知道自己先前确实胡闹了一场,此刻冷静下来,认真说道:“你若是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便只有过继一条路可走。只是母亲那边定然不会同意。”
沈维桢却已下了决断:“母亲那边,我会去说。”
徐青玉知道,这是要断了孙氏最后的念想。
但她也不愿勉强沈维桢,只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其实她心里是盼着沈维桢能活得更长一些,再长一些。
两人各自盖着自己的被褥,黑暗中,一张手慢吞吞地伸了过来。
沈维桢只觉得自己的小手指一热,便被徐青玉轻轻勾住了。
“执安,答应我……尽量多活些时日好不好?”徐青玉的声音带着恳求,似又有对前路的仿徨,“至少等我在沈家站稳脚跟。”
沈维桢轻轻叹口气,反手勾住了她的小手指,两人在黑暗之中,无声地缔结了一份新的契约。
“我会尽量护你一程,但剩下很长的路,你得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