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质问,直击叶倩华内心。
叶倩华只是愣神片刻,并不觉得有半分亏心。
“你生下来什么都有,可纪寒从小就不能在亲生父亲身边长大,你不会明白他的痛苦。”
“纪瑾修,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你都把他的女人都抢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留下他一条命!”
叶倩华情绪激动,血红的眼睛落下眼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要不是有玻璃阻挡,她恨不得冲过去,亲手掐死这个孽子。
当初,她就不该生下他。
“他自寻死路,我不过是成全他罢了。”
纪瑾修冷笑,拧着眉心,目光逐渐变得冷血,“你找我来,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我没时间在听。”
他作势要放下电话。
叶倩华情急之下,手拍在玻璃上,“你等等!”
纪瑾修挂电话的动作停住。
狱警上前警告“坐好,否则提前结束探视。”
叶倩华只好强行压下情绪,重新坐回去,对着他吩咐
“我要你好好安葬纪寒,他是你弟弟,这是你欠他的。”
“如果我不呢?”
纪瑾修讽刺地勾起薄唇,眼神淬满寒光。
就连叶倩华,心头都跟着颤了一下,深刻感受到他的怒火。
但她丝毫没有在意。
纪寒死了。
她也不会让伤害他的人好过。
“就当我求你,瑾修,这是我唯一求你的一次,从今往后,你可以当没有我这个母亲。”
“好好安葬他,好吗?”
叶倩华露出满脸可怜的神色祈求,那样卑微诚恳。
这是纪瑾修,不曾在自己身上,看到母亲这么为他过。
他修长的手轻微用力,指节根根泛白,嗓音低沉且眼神闪过隐忍。
“这是你说的,此事过后,我们之间,再无母子情分。”
叶倩一怔,却毫不犹豫,“好,好,我答应。”
纪瑾修心脏猝然紧缩。
可他却麻木了。
二十八年来,早已习惯。
纪瑾修再不多说一句,决然放下电话起身离开。
背影漠然且透着傲骨。
叶倩华盯着他的背影,走出门外,仿佛这一次,便是母子永别。
她的心忽然难受了一下,觉得对他有点不公平。
却也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冷漠。
他一点都不可怜。
作为纪氏继承人,他有名有利,还跟唐凝结婚,过得不知道多幸福。
就算可怜,那也是纪寒可怜。
好不容易跟生父相认,却因为唐凝这个贱人,跟他们天人永隔。
唐凝就该死!
该死!
唐凝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打了几个喷嚏。
她下意识看了眼暖气,抽纸巾擦了擦鼻子,刚好江城拿着文件进来,看到她这样子,立刻检查暖气。
发现没问题,他担心问“大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送你去医院看看?”
唐凝摆摆手,清楚自己的情况,“没事,可能是有人背后骂我。”
“文件呢?”
她丢了纸,抬头看向他问。
江城立刻把文件放下,接着不等唐凝问,汇报起调查聂欣的事。
结果还跟之前一样,聂欣的出生时间有问题。
好在,这次有了新的进展。
“当初他们一家住在港城一片老城区,跟当时一个叫聋婆的邻居关系不错,常有往来,兴许找到聋婆就能知道,聂欣真实出生年月。”
可惜,聋婆回内陆的乡下了。
唐凝眸光倏然一亮,“那就去找,把人找到为止。”
“好的,大小姐。”
江城颔首,确认唐凝没什么事才退下。
唐凝继续看文件。
这些文件,全都是最近的项目有关,都由方顺铭一手处理。
从表面上,并没有一点问题。
唐凝内心迟疑,难道真误会他了?
看完文件,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
林蔓在群里发消息,问她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逛街做pa,履行上次她检查结果没问题的承诺。
万韵诗秒回刚忙完,明天可以,你问问她们。
许雾太巧了,晚上我到港城,休假几天。
就等唐凝表态了。
唐凝现在很多事都不需要她亲自来处理,但回复晚了点。
林蔓的电话已经打进来,“凝宝,看到群消息了吗?明天大家都有空,能约,就等你表态了。
唐凝笑,“我刚要回复呢,你电话就打来了,我身边也没问题。”
“那太好了,明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