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过李颜怡一直攥在手里的刀，沉声道：
“他们要抓的是我，等下我冲出去吸引他们注意，你找机会从后山的缝隙跑，别回头。”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提着刀就要往谷口冲。
“师父！”李颜怡却一把拉住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跑什么呀？终于有机会和师父一起并肩作战了，我才不跑呢！”
不等“李飘渺”反应，她已经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像模像样地摆出架势，跟着他冲向了官兵。
刀光剑影中，李颜怡没有灵力，只有一身蛮力和不怕死的狠劲。
她像只灵活的小兽，专找官兵的腿弯、脚踝下手，哪怕被刀背拍中后背，疼得龇牙咧嘴，也只是闷哼一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李飘渺”看着她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替他避开砍来的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挥刀的动作更快，护在她身前的动作也更紧。
可官兵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潮水。
“李飘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迟缓。
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直指“李飘渺”的后心！
“师父！”
李颜怡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支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小怡！”“李飘渺”惊恐地回头，抱住软倒的她，声音都在发颤。
李颜怡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焦急的脸，突然笑了，气若游丝地说：“师父……你不能死在我前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最后只剩下“李飘渺”焦急的脸。
……
求仙梯上，李颜怡猛地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虽是幻境，可她终究护了师父一次，这份满足感让她很开心。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木牌，上面清晰地刻着“五万一千阶”。
“一个幻境才过一千阶吗？”
她轻声自语，算算剩下的台阶，怕是还有五十道幻境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考验。
广场上，众弟子看着光幕里李颜怡时而蹙眉、时而奔跑、时而挥拳的模样，个个一头雾水：
“李长老这是在干嘛？对着空气比划啥呢？”
“难道有隐身的敌人？”
“看着不像啊……”
梦森淼站在人群中，轻声解释：“李长老应该是陷入幻境了，这是求仙梯对心境的考验。”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朝梦森淼投去敬佩的目光，还是梦师姐见多识广！
云层上，黄宇戳了戳李飘渺：“大哥，小怡这经历的啥幻境啊？能不能放出来给咱们瞧瞧？”
“不能。”
李飘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能看见李颜怡幻境中的一切，可幻境勾连的是心底最私密的过往，哪能随便示人？
别说李颜怡，其他人的闯关幻境，他也不准备向外透露。
黄宇撇撇嘴，没再追问。
求仙梯上，李颜怡再次迈步，刚踏上新的台阶，眼前景象便骤然一变。
“小鸡崽，你竟敢偷懒！等我告诉爷爷奶奶，看他们不揍死你！”
一个尖利的童声炸响在耳边，李颜怡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见一个衣着干净、梳着朝天揪的男孩正叉着腰瞪她。
她下意识扫向四周，低矮的土坯房，院角堆着的柴火，墙根下那只缺了腿的木凳……
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是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衣服，赤着的双脚沾满泥土，冻得通红。
而那男孩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布鞋，鞋面上还绣着简单的花纹。
“小鸡崽！你聋了？”男孩见她半天没反应，脸上腾起怒意，“敢不理我？”
李颜怡缓缓抬起头，眯起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郁的光，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小鸡崽”这个称呼，是她心底最肮脏的刺。
不光因为她瘦弱得像只雏鸡，更因为这男孩偷听到爷爷奶奶的话。
他们说，等她再长大些，就把她卖到妓院，换些银子给这男孩攒彩礼。
自那以后，这男孩便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一口一个“小鸡崽”，肆意作践。
“你找死！”男孩见她依旧不吭声，终于炸了，捏着小拳头就朝李颜怡脸上砸来。
“首先，”李颜怡猛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叫小鸡崽，我叫李颜怡。”
她侧身避开男孩的拳头，眼神里的狠戾让男孩愣了一下。
“其次，”李颜怡逼近一步，字字清晰，“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