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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原神磕cp我的爱 > 荒泷一斗5,潮味的梦里无人可知

荒泷一斗5,潮味的梦里无人可知(1/3)

    被褥里还留着一点木盆与皂角的潮味,混着胃里荞麦面汤底的余温。一斗把胳膊枕在脑后,天花板的木纹在昏灯里像一条蜿蜒的山路,他顺着那纹路低声说白天的琐碎:谁家小孩把木屐踢进了水沟,哪个兄弟又醉倒在町外鸟居下,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像被夜风剪断的草绳。

    “绫人,记得昨晚你问我还怕什么吗?”

    绫人没回应,他继续说,

    “豆子、斗虫打牌、丢面子,全加起来都比不上鬼婆婆的好好活下去重要。今天大夫检查完,他把我叫出去,他说——”

    带着咳音的话尾抖了一下,他猛地收住,像咬到自己舌头,仿佛要把那后半截噩耗咬碎。

    “他说,婆婆可能熬不过今晚。”

    鬼族的命太长了,长到他真把死亡当成传说。他曾经拍胸脯嚷:

    “本大爷命长着呢!等本大爷三百岁,还要带小弟们去璃月港放最大的烟花!”

    可今天,鬼婆婆的身子在他臂弯里轻得像一张烧脆的纸,血却烫得要把他骨头都蚀穿。那一刻,他第一次听见“永恒”漏风的声音——

    原来再长的命,也护不住别人。

    “我知道人总有那一天……可真听见的时候,我脑子‘嗡’的一声,全是怕。”

    怕得想跑,又不知道往哪儿跑。

    想到一声声再也等不到的“一斗,回来吃饭”;想到祭典最热闹时回头,发现那个给他举伞的身影消失;想到夏天西瓜最甜的芯、冬天最暖的被窝,突然没了去处。

    他突然怕得发抖。

    他的底气从来不是肌肉、鬼角或赤鬼血脉,而是那盏只要他在外头闹够了、回头就一定能看见的灯。灯后面坐着鬼婆婆——会骂他、会给他留面、会拿拐杖敲他脑袋,却永远在他进门时说一句“饿了吧”。

    他怕以后再打赢一百次架,也换不回热毛巾按到额头上的一句“忍忍就好”;怕再攒多少钱、盖多大房子,里面都等不到那盏为他留的灯。

    他头一次无比清晰地恐惧着死亡,更惧怕着死亡揭示的真相——

    没有鬼婆婆,他荒泷一斗什么都不是,只是街头一个嗓门很大的孤魂野鬼。

    灯芯噼啪跳出一粒火星,照得他眼眶通红。

    “绫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出息?干不出大事,平时也总吹牛说什么‘本大爷天不怕地不怕’,结果大夫一句话就能把我打回原形……”

    眼泪冲上来,他用枕头狠狠一抹,粗布立刻洇开一道深色。

    “可我怕啊,怕得站不住,又怕别人看出来,只能死撑。”

    声音低得几乎擦着褥面,“现在跟你说了,我好像就敢怕了。”

    绫人只是侧身,把被子往上提,替他掖住肩头,“失去至亲至要之人,无人能坦然承担起那份恐惧。一斗,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像被人当胸推了一把,是安慰,也是判词;温柔得不可思议,又冷静得近乎残酷。

    一斗抬眼,就着那点将熄的灯火看他——最先撞进鼻腔的是冷冷的皂角味,像冬夜刚洗净的石阶;可再仔细一分,又有一缕更软的香悄悄浮上来——他想到以前偶然看到的一种花,开到最盛时,花瓣边缘几乎透明的那种微甜。它藏在皂角的清冽后面,像雪里埋了炭火,不炽,却暖得无处可逃。

    可他眼眸里那点光好似旧井里沉了年的碎月,捞不起,也照不亮。只是一口古井里早已凉透的旧光,泄着一丝温柔,又平静得叫人悲伤。

    “绫人你咳……咳咳……”

    低咳先涌上来,像夜潮拍礁,一斗弓着背,捂嘴想把声音闷进褥子里。几声闷咳还是滚了出来,震得榻沿轻颤,薄褥下的肩骨也跟着一抖一抖。

    “诅咒今天发作了。”

    声音不高,询问说得肯定,却一下把咳嗽按了下去。

    一斗咽下口里的血腥味,点头:“大夫走后咳了一地……大概是因为那天吃了你给的糖,这几天都没怎么闹过,我差点就忘记还有诅咒这事了。”

    “鬼族能自愈的能力,也就是本源……你知道吧?就搁这儿,”他拍了拍胸口,掌心下的肋骨仍起伏得急促,

    “真到要命的时候,能替我抵一命。诅咒真炸了,也不过睡长一点,慢慢就长好了。”

    声音忽然卡了一下,像被鱼刺扎住,“只是醒来的时候……大概再也见不到鬼婆婆了。”

    “我偷偷想过——到时候要是我先醒,就把屋子扫一遍,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再把门口那棵老树修修枝。这样婆婆回来,就不会嫌我邋遢。可转念一想,她哪儿还回得来。”

    “还有我荒泷派那几个小弟得有人带,但有阿忍看着,就算干不了什么大事,以后也能好好混口饭吃。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我一睡不醒,他们肯定第一天就把道场的屋顶掀了——可屋顶掀了还能修,要是掀到奉行所头上,那就真完了。”

    “不行不行不行,明天我就去找他们,就说我找到喜欢的人了,那人也是个冒险家在外远游,然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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