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拉开距离时，神里绫人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乖乖地被托马抱在怀里入水坐下，水流的热意带来的舒适和温暖驱走了贴在岸上白玉瓷砖上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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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会神，神里绫人恢复了精神，侧头一手摸上他的脸，嘴角带笑，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心情大好的样子，
“确定不要我帮忙？”
托马趁机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会有人经过，我不想你被别人看见。”
神里绫人哑然失笑，“那就辛苦小托马了。”
托马只是收紧了环抱在神里绫人腰间的手，那力度仿佛要将他揉进骨子里，他的额头轻轻抵靠在神里绫人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绫人，我喜欢你。”
“嗯，”
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托马只能继续说道，
“虽然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但绫人，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的未婚夫对你不好，我……就算抢，我也会把你抢回来。”
“我会用一生去守护你，只要你需要，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来。”
喜欢他，爱护他，守护他，
这份感情，早已如同野火燎原，不可遏制，也不问归期。
托马也意识到，自己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望守护一个人，这种执念，让自己既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熟悉，又夹杂着一丝苦涩。
感情，从来就没有绝对的理智可言。他有的，只是一颗愿意为对方跳动、燃烧直至灰烬的心。
无论结果如何，从开口的那刻起，他就不再后悔。
然而，怀里的人却漫不经心道，
“哦？那托马愿意做我被包养的情人吗？”
托马一愣，显然没想到绫人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这样的提议。
在稻妻，风气复杂多变，如同那变幻莫测的雷鸣，既威严又充满诱惑。贵族权势的圈子里，包养情人之事虽不为外人所道，却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市井小民之中，此类故事或许流传更广，但多了一份随意与轻浮，少了贵族间那份隐秘而沉重的仪式感。
对于贵族权势而言，情人不仅是情感的寄托，更是身份与地位的另一种彰显，他们往往将心仪之人藏匿于深宅大院，或是偏远庄园，使其成为自己世界中不可言说的秘密。
如果是做绫人的情人，他的身份、地位，事业，乃至他这个人，都将如同晨雾般，在阳光升起时悄然消散于众人眼前，只留下一片虚无。
这份代价，对于托马来说，无疑是沉重的。
但托马并不在意那些，他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介家仆，关系网也能重新建立，也会有其他人代替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令他在意的是绫人的态度，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确定，“绫人，你……你难道不在意你的未婚夫了吗？”
“我想听你的回答。”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绫人，我愿意。”
托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神里绫人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一声，“真是个傻瓜。”
但嘴角明晃晃的上扬。
他承认，自己的爱，比起托马那份无私到令人心疼的理解与放手，显得自私而霸道。这份爱，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强烈而不可控，它渴望着将托马紧紧包裹，不容他人窥视半分。
曾几何时，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萌芽——将托马永远收藏于自己的世界，让他成为只属于自己的光芒。
可那时的托马，对他宠溺至极。受制于他的身份地位，无人敢对托马有非分之想。这份偏爱便让他安心，也让他那近乎占有欲的念头渐渐平息。
然而，如今他被大众遗忘，不再是那个被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托马没了他的标记，却如同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骨头。那些曾经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东西竟开始不知死活，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觊觎起他的宝贝！
尽管有神里家明面上的庇护，也无法完全插手托马的私人生活。即便是妹妹绫华，也对此无能为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仿佛自己的珍宝正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随时可能失去。
神里绫人有想过，如果托马没有重新喜欢上自己，他或许真的会不择手段，有一千种方法将托马引入自己精心设计的“笼子”中。
那里没有外界的诱惑，没有那些贪婪的目光，只有他和托马。
相比起让托马在外界饱受风雨，成为他人觊觎的对象，不如将他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哪怕这意味着要承受托马一时的怨恨与愤怒，哪怕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情感将永远笼罩在阴霾之下。
爱，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