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嘉月放弃了,退出了精神空间。
看来那个系统是靠不住的,目前还不清楚的事情也只能等着慢慢揭示了。
司洛瞥了嘉月一眼,又看向祁符,道:“你似乎隐去了关键的一点,我是如何进入那所谓三千世界秩序维护中心的系统中的?”
“……”
听到司洛问出这个问题,祁符反倒停了下来,仿佛在斟酌如何措辞,空气中似乎静默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
“……当年的师尊魂飞魄散,我——”
一句话还未说完,珩裕却打断了祁符的话,接过话道:“混沌真神阁下,殿下,失礼了,接下来便由在下来讲述吧。”
祁符欲言又止,看了珩裕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自己还是无法坦率的说出口啊……
“混沌真神阁下可还记得最后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珩裕浅浅问道。
那场战斗……
司洛将眸子一眯,点头道:“自然是记得的。”
那场战斗之后,自己便魂飞魄散了。
如今记忆恢复,她自然是印象深刻。只不过,她想知道的是这之后的事情,珩裕提起这场战斗做什么?
珩裕接着道:“殿下算到真神接下的那场战斗只会有去无回,原本,是想要阻拦真神的。只是,真神当时说——”
司洛的眼睑垂了垂。
她那时说了什么呢?
过往记忆纷至沓来——
*
“师尊,求您,别去……你会回不来的……”玄色衣衫的少年苦苦在身前,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
“阿符,让开。”白发青衣的真神轻轻说道,语气不重,散发而出的威压却硬生生让少年后退了几步。
少年自知自己拦不住白发青衣的真神,他的师尊从来如此,若非她自身愿意,否则谁将都无法劝说于她。
可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尊入了这触之必死的局。
他已经亏欠师尊许多,他人或许不知,但他确实知道的,那一夜之间,师尊的一头墨色如瀑的长发瞬间全白。
白发三千丈,那原本是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不,若是换成他,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更多。
师尊替他扛下了。
而现如今,师尊伤势未复,八神阁内乱,妖魔界也开始动荡。
更糟糕的是,师尊所托于他的三千世界,也开始出现裂痕,换句话说,就是世界线崩坏。
他该怎么做?
白发青衣的真神师尊心怀天下,自然不可能对那一纸战书不管不顾,毕竟下战书的另一方,是拿整个天下来相逼的。
师尊若是不去,按照那人的乖张脾性,恐怕真会让整个天下遭殃,可师尊若是去了,就注定回不来了,这是个死局,为那混沌真神所设下的,一个注定必死的局。
罪魁祸首就是——
少年玄色的衣衫在夜风中吹的猎猎作响。
那时的祁符才堪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他悔悟的有些晚。
白发青衣的真神只给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当他再一次前去请求她的时候。
彼时,少年祁符听到了自己最不愿听到的话。
他听到她说:
“从此后,你便离开莲华宗吧。你我师徒缘尽,你自此离去,就当从未拜我为师,我亦当从未收你为徒。”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珩裕停下了娓娓道来的叙说,转头看向自家殿下祁符。
祁符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完了?”司洛睨他一眼,语气中不辨情绪。
珩裕微微躬身,浅浅行了一礼,道:“并未,混沌真神阁下。那时,殿下虽未能成功劝阻真神,却也在暗中谋划,试图为真神于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三千世界秩序维护中心也因此而诞生。”
司洛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个所谓维护中心的存在意义,在之前不久她便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她真正想知道的是——
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垂眸的祁符后,司洛继续听珩裕说道。
“那日的四神之战异常的持久也异常的惨烈,混沌真神阁下以一神之力对抗另外三神却丝毫不落得下风……”
“珩裕,你什么时候竟学会说书这一套了?”司洛冷不丁开口打断,“这些往事无需再提,你当讲述的,应是我所不知的。”
“等一下,司洛,四神之战是……”嘉月忽然插嘴,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需要证实。
“一场不值一提的战斗罢了。”司洛轻飘飘的说道。
“不对,四神,你是其中之一,三对一,那三个是——”嘉月瞳孔微缩,声音微颤道,“是将九命灵猫一族灭族的……”
“是。”
还不等司洛回答,珩裕先肯定了嘉月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