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已经找了个由头从养心殿回来了,虽然疲乏可是在那儿她却睡不着。
想到皇上那紧张的样子,陵容心中却是再明白不过,只因自己此时于他有益罢了。
因而并未被皇上难得露出的关怀扰了心神。
陵容在自己宫中好生用辟邪香丸沐浴了,洗去了一身的疲乏,又用了早膳。宝鹃和菊青已经燃好了香,并用这香熏制衣物。
而陵容躺在床上仍在想着时疫的事,温、顾二人一定要尽快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汤药啊。
前世华妃是与江诚和江慎二人一同向皇上献的药方,现在想来陵容却觉得疑点重重。
江诚是妇科圣手,怎地还能治疗时疫?而江慎被派去伺候曹琴默母女,从前也未曾听说过他的医术如何…
难道…是窃取的其他太医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
想到这世华妃身边唯有一个陈肃,这次华妃应该不会再献出药方复权了吧…
想着想着陵容逐渐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等陵容再睁开眼已是酉时了。
菊青见陵容醒了,忙上前扶起,有些心疼地道:“小主您都睡了一天了,现下都到晚膳时候了呢。”
“是呀,惠嫔和莞贵人都来看了您好几次。惠嫔还留了话,说是等您醒了让我们去叫她和莞贵人过来呢,说是有话跟您说。”宝鹃上前端了一杯热茶,递给了陵容。
“陵容!”
见陵容终于醒了,眉庄和甄嬛俱是惊喜地看着她,跟她说着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宫中发生的事。
“陵容你可知道,你研制的那辟邪香丸多么神奇!申时,咸福宫的采月便传出了敬妃好转的消息,现下敬妃高热已经退了,太医前去诊断说是敬妃此胎有惊无险!母子二人的性命总算保住了!”
眉庄真是想不到,一颗小小的药丸竟然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是啊,听说太医院的太医一得了此物,便在敬妃宫中燃香除秽,还命采月研磨辟邪香丸给敬妃用做药浴。如此下来,又配以安胎药保胎,敬妃已经醒转,终于不再如昨日那般说胡话了。”
甄嬛也很是感叹,还好陵容给了她和眉姐姐这辟邪香丸,她们都用来熏制了衣物,身上又佩了香囊,如今出门倒是无碍了。
宫中整日燃烧艾叶,苍术,各处喷洒的都是烧酒和白醋,那气味当真是熏得她不好受。
陵容也没想到敬妃这么快就好转了,医书上讲的果然有效。瘟疫为邪气入体,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自身正气充足。(其实就相当于免疫力,自身免疫力高了就不容易生病)
眉庄和甄嬛又与陵容说了好一会儿,见陵容刚醒还没有用膳,二人也不好一直在这打扰,便不舍地回去了。
临走时,眉庄很是高兴地看着陵容,说了一句:“不知皇上这次会怎么赏你呢,我和嬛儿真是太高兴了,竟然有你这样如此厉害能干的妹妹!”
陵容得了夸奖也很是高兴,送走眉庄和甄嬛后,又坐下写了一张具体的香料,草药用量配比的方子,还有糅合的手法,随后交给小齐子让他拿去太医院了。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下面的人办吧。
……
翊坤宫里,周宁海急匆匆地好不容易跛着脚走至门口,又犹豫了起来。
要不要把敬妃好转的事告诉娘娘呢?自己明明把那小德子用过的茶具交给小路子用了,敬妃也如计划那般得了时疫,本来高热不止都说胡话了,现下宫中却都说敬妃退热了,就连她腹中的孩子也没事…
这敬妃的命是不是也太长了些啊!
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不说娘娘也会在别人那儿听说的,到时候怒气会更甚。
“什么?!”
华妃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即愤怒不已,觉得这次就连老天爷都不站在她这边。
世兰高声道:“去叫曹答应来!”
“嗻!”
周宁海得令赶忙跛着脚亲自去叫了,逃离开了这座威压遍布的翊坤宫。
留下了瑟瑟发抖的颂芝,暗骂这周宁海做人不厚道。
半晌,颂芝才听华妃喃喃道:
“颂芝…你说这太医院怎么就这么能耐,这么快就有解救之法了?”
“娘娘,奴婢也不知,要不要再把染病之人的东西悄悄送去敬妃那儿?”
曹琴默快步走来,正要抬脚入殿就听到颂芝说出这惊天之语,忙出言打断阻止,“娘娘!万万不可!”
华妃犹在思量,见曹琴默语气急切,习惯性地看向她道:“本宫实在见不得冯若昭跟那齐月宾有好日子,没想到敬妃如此命大!”
“娘娘,先不说现下咸福宫敬妃处诸位太医与宫人进进出出围得水泄不通,皇上也下令势必要治好敬妃保住她腹中的皇嗣。若是此时仍然用那一招,容易被人发现不说,最主要的是现下已经有了抵御时疫的法子,这招显然是不能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