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毕没心思猜想姬木兰连张带靠背的椅子都没给他算不算侮辱。
他只注意到姬木兰似乎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不敢肯定……”
靳毕的措辞很谨慎,可当他看到姬木兰的脸色又耷拉了下来,立刻换上了更肯定的说法。
“不过,我可以回去和我的团队商量。他们应该有办法,能够在保住孩子的基础上,清除你体内的病毒。”
“真的?”
姬木兰眉毛上挑,眼神里充满不信任。
靳毕自己也知道,现在他在姬木兰心里信誉度很差。
“绝对是真的,我、我可以……发誓。”
木兰不怒反笑:“靳小少爷难道不知道,誓言发多了,可信度就会变低吗?”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
“我不会相信你。”见靳言又要激动,木兰摆摆手,示意他闭嘴,等自己说完,“但是,我会相信我的人的判断。”
这话就说得很明白了。
口说无凭,靳毕无论给出什么样的解决方案,都必须得到姬木兰的人的承认。
得不到,一切无效。
得到了,一切尚有讨论空间。
靳毕听懂了,但也犹豫了,因为这意味“公开”,公开他的秘密。
他知道姬木兰不是善茬,父亲和大哥也提醒过他很多次,和姬木兰打交道,又多留几个心眼。
所以无论他嘴上说着多爱、多喜欢,都还是对她有所保留。
康复医疗的病毒实验室,是他的大杀器。
既是字面意义上见不得光能杀死人类于无形的“武器”,也是商业意义上的秘密“武器”。
即使是他亲爹、实验室的资助者、康复医疗的大老板靳永淳,都不知道整件事的全貌。
更何况是姬木兰?
亦敌亦友,或是敌非友……总之,就像姬木兰不信任他一样,他也不信任姬木兰。
保住孩子、清除姬木兰身体内的病毒的方法,他一直有。
所以当初他才敢威逼利诱姬木兰吃下“好孕来”。
但他忽略了,姬木兰和那些研究员的“太太们”不一样。
因为她既不是他的合法妻子,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把柄落在他手里。
反而是现在,“他的”孩子,成了他的软肋。
有孩子,他尚且无法得到姬木兰,如果没有……他简直不敢想对象,他骗了姬木兰这么多次,对方之后会怎么将他碎尸万段。
是的,他在噩梦中曾经梦到过,惨死在姬木兰手中,姬木兰的手上却滴血未沾。
她不是那种会弄脏自己双手的人。
自会有人为她前赴后继。
当初他迷恋的,就是这样一种对自己、对别人、对一切的超凡掌控力。
他也知道,现在他还能坐在姬木兰面前,只有一个原因:姬木兰身体里“鸳鸯蛊”病毒还未完全消失。
姬木兰绝不是那种会为了尚无意识的胚胎会牺牲自己的人。
想要说服姬木兰留下这个孩子,之前两次起效的“威胁”是没有用的。
“而且对‘鸳鸯蛊’的事情,你也没说真话吧?”姬木兰继续发难,“之前你说,特效药需要连吃四十九天才有效,但我这么久没吃了,仍然活得好好的。”
“我,其实这十天我给你吃的药……”
“靳毕,我劝你想好了再开口。”姬木兰似乎失去了耐心,“我不是你能威胁的人,之前已经陪你玩了太久的游戏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选择吗?要么说实话,要么……今天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靳毕跌坐在小马扎上,却失了重心,一屁股摔到了地板上。
他今天是来献殷勤的,没想过姬木兰会要他的命。
或许是他骨子里觉得,女人不会如此心狠手辣,更何况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爹。
木兰朝墨苏招招手:“给小靳总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吧?”
墨苏点头,木兰继续说:“你出去跟靳家的司机说一声,天太晚了,小靳总今晚就不回去了。”
“木兰,你……你这是……”
木兰看着一脸惊恐的靳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手握这么大一个医药公司,敢和亲哥对着干的小靳总竟然如此胆小如鼠……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的命不值钱,我的命可值钱的很呢。”
她轻抚自己的肚子:“你走吧,靳毕。‘鸳鸯蛊’的毒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至于孩子……你这么胆小懦弱的基因,不配有后代。”
“我……”
靳毕想要辩解,一时之间却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木兰抬起手,示意墨苏把门打开,
“对了,等我把孩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