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棠眸色发沉,“俞儿,沈家立足朝堂多年,背后又有多少敌人,你可清楚?”
“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大皇子能够坐上皇位,沈家才能继续立于不败之地,若顾呈登上皇位,第一件事,便是除掉沈家。”
“这便是我明知顾凌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倾尽所有为之谋划。”
“沈家,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沈俞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露出这样无助的神色,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父亲永远运筹帷幄,孤傲自信。
可现在,他挺直的背脊似乎弯了不少。
他背后是偌大的沈家,无数人的存亡都系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父亲,若将三皇子过继到姐姐名下呢?”
沈俞突然道,“三皇子说小也不小了,已经十三岁了,虽性子胆怯了些,可却自小聪慧,懂得藏拙。郦嫔的父亲兵部侍郎彭山是个直性子,想必此事也不难。”
闻言。
沈春棠陷入沉思。
沈俞继续道,“我倒觉得,三皇子比大皇子稳重的多。”
沈俞是沈春棠老来得子,他自小就看不惯顾凌,娇纵任性,肆意妄为,顾凌仗着皇后溺爱,沈家善后,从来不把人命放在眼底。
为顾凌一事,沈俞和沈春棠意见分歧数次,可再怎么说,顾凌也是他侄儿,没办法,沈俞一般都住在天枢院鲜少回家。
“此事……我再考虑考虑。”沈春棠摆了摆手。
沈俞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他眉头紧锁,旋即将那封信收进袖口。
她为何会去径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