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幽昙随意拨弄着火堆,映修发现,她把以前一切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
但和以前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话少了,人也更加沉静。坐在那里不说话时简直像变了个人。
这天,两人正走在一条宽阔平整的官道,偶尔有人骑马急驰而过。
“哇,”幽昙绿眼发光,“要是有马就好了,就可以更快找到能源!”
马?映修愣了。
以前的他不骑马。马会害怕,所以根本没往那方向想。
正想说什么,幽昙又歉然道,“唉呀,对不起。马很贵吧,我的要求是不是有过份?”
倒开始替他着想了,映修有些窝心。但她一直就是个爱替别人着想的人。
“那倒不是。。。。。。”自从修行出了问题,映修就再也未曾骑过马。
想像策马奔腾的画面,他脑袋有点抽抽。已几百年没有骑过马了?
“那还是算了呗!”看映修穿得普普通通,身上连个多余的装饰也没有,肯定没啥钱。
幽昙叹息一声。
映修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正想澄清,却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个大喇喇的声音,“小姑娘,干嘛这样歹势地求人?”
“马匹又不贵。看你天资聪明,一身灵气。如果当我徒弟,叫声师父的话,马,算我的!”
口气真大呀!
映修极度生气回过头。
话说,他活几百岁了还未见过这样狂妄的人。如此大言不惭,想认神族作徒弟!
旁边土坡上,一团茅草簌簌作响。
很快,一只黑黢黢的光脚从草里伸出来,穿进一只看不出颜色的破草鞋。
接着,草里的另一只手取下草尖上晾着的另一只鞋子象刚才般如法炮制。
“你到底是谁!”耐性被完全磨灭,映修忍不住恶声道。
穿好鞋子的脚缩回去。草丛里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终于一个人从草里钻出来。
映修呆立在场。
这是把草当成窝了吗?
这是位胡子银白,象山里打柴农夫一样的老头儿。此刻满头草屑,沾了一脸。
最绝的是,脚上穿着双快要磨穿底子的草鞋。脚指头从烂的地方拱了拱,正在同大地亲热零距离地打招呼。
“你?”世上还有这样穷的人?这个样子能买得起一只马蹄子?映修差点气绝身亡。
“咦,哎?”幽昙倒是眼前一亮。
老头个子不高,银白的发须在风中拂动,就像平常人家爷爷辈的。
他笑吟吟看着幽昙,露出一口整洁的牙。
那牙是假的吧?映修恶形恶状地想。
既而他再次发现问题。这老家伙怎么感觉那么熟呢?似乎在哪儿见到过一样。
多慈祥的老人啊,让人一见就倍感亲切。
冲着那把白胡须,幽昙不禁走上前,“老大爷,您怎么会从草丛里出来?”
“走路走累了,倒在茅草中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可真舒坦啊!”老头伸着懒腰,慢悠悠地摇晃着脑袋,身体和脖子上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然而他的眼神在幽昙手腕的攻击器上停留片刻。“女娃,考虑得怎样,是不是愿意给我当徒弟了?”
幽昙偏着脑袋,“您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答非所问。
“找个人呗!”老头翻翻白眼。
“那您找到了吗?”幽昙问。
老头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把眼光放在她眉心,那里有什么东西隐隐闪现。“不要去提那混账了!”
“不过,小女娃,看你天资聪慧,给我当徒弟是正合适啊!这样好的机缘妥妥的!”
映修以为耳朵听错了。
给点颜色,他还就开染房了!他眼中熊熊的火苗都快窜到外面来了。
“不过,老爷爷,”幽昙犯愁,“目前我还没有什么东西想学的。唯一想的就是去寻找能源!”
“能源?”映修终于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讨厌老头儿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那是什么?”
“有了它,我的飞船。。。”
还未说完,幽昙被拉了一把。被带偏还差点撞到映修,她诧异无比。
“幽昙小姐,到那里还有好远的路,我们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快走吧!”映修边说,边拉着幽昙直往前。
这老头真讨厌,装什么自来熟?
呸,肯定想趁机占便宜。一看就是个穷鬼!
见映修扯着幽昙想往前走,老头儿浅色眸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小女娃,你想早点找到那啥能源,凭着双脚要走到什么时候?老家伙我可是有办法弄到马的!”
“你有办法?”停下脚步,幽昙绿眼放光。
走了好久很少看到有人骑马,大部分都是步行。看来马在地球上该是稀缺物种。
“当然。要不还怎么在世道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