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学政、知府等一众大佬纷纷离去。
那些中榜的举子,拿着‘举人帖’高高兴兴的走了,还有大部分考生留下来看副榜。
毕竟副榜也是榜,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林致远、顾梁烨、陶行简几人,也是这种心理。
书吏很快张贴副榜。
此次副榜,取三十名额。
“啊,我看到我名字了,第二十九名。”林致远突然惊呼起来。
紧接着,顾梁烨的声音响起,“我也看到我名字了,第二十二名。”
顾舟也很兴奋,“我在林兄后面。”
三人瞬间找回了信心。
能上副榜,说明他们也是有潜力的。
这下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陶行简和赵勋,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愣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哎!没中……”赵勋一脸沮丧。
“我也没中。”陶行简叹气,“那天听沈淮分析策论,我就知道悬了,只不过还抱着希望,现在看到副榜无名,我就知道学问没到家。”
赵勋,“其他还好,就这个策论是真的难,想破脑袋也答不好。”
“都考完了,说多无益,大不了明年再来。”
“对,明年再来。”
回去的路上,有几波人过来邀请沈淮去勾栏听曲,沈淮都婉拒了。
到了小院。
林致远还挤眉弄眼的说,“表弟,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几人纷纷看向沈淮。
“不是听曲看戏的地方么,有什么好稀奇的?”沈淮揣着明白装糊涂,“再说了,我赚钱也不容易,干嘛要把钱花在那种地方?
有那个闲钱,还不如来两壶胭脂醉呢。”
顾梁烨用折扇抵着下巴,窃笑道,“沈兄还小,不懂其中的妙处,林兄可别把人给带歪了。”
“我说了什么吗?”林致远一脸无辜,“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许仪章‘啧’了一声,“别装了,有空赶紧去档口拿钱。”
对哦!
他们赢了!
十倍价钱。
顾舟、陶行简、赵勋几人,很快就拿凭条出去了。
院内只剩沈淮、方启贤、许仪章三人。
“对了淮弟,明日会在榜单旁边张贴你们前五的文章。”许仪章说道,“一般会保留三天,三天后撤走。”
方启贤看了过来,“淮弟要过去看吗?若是懒得挤,可请人代劳抄卷,就是价格有些贵。”
“大概什么价位?”沈淮问。
他确实不想去挤。
相信江怀宴和温从戒也不会去挤。
方启贤伸出六根手指,“六百文。”
确实挺贵的。
但还能接受。
沈淮打算将此事交给谢护卫去办。
没多久,林致远、陶行简几人回来了。
非常开心。
“沈淮,这次又沾了你的光。”陶行简抛着钱袋子,笑着可惜道,“可惜我没钱了,要是我有钱,肯定押它个十两八两的。”
上次院试,他就赢了很多小钱钱。
这次又赢了。
还是十倍的赔率!
好开心。
“哈哈,我赚得最多。”顾舟掂着鼓囊囊的钱袋子,“还好我机灵,不然就只能羡慕的份了。”
顾舟押了两码。
一码随大流,只押了二百文。
一码押沈淮进前五,放了二两,现在直接翻十倍。
爽翻天了。
“许兄,方兄,这个是你们的。”顾梁烨分别把许仪章和方启贤那份给他们。
许仪章乐道,“早知道我就多押些,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果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大家一阵哄笑。
当晚,几人在凉亭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畅所欲言。
推杯换盏之后,赵勋突然抱住哭了。
他喝高了。
又是大舌头。
说什么大家都听不太清楚,但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陶行简心里也不好受,主动扛赵勋回屋。
大家见他没出来,也没催。
都知道他心里难过。
毕竟,上榜与否关乎个人前程,没人做到无动于衷。
即便像林致远、顾梁烨、顾舟三人,虽上了副榜,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却也改变不了他们落榜的事实,只是别人问起时,还能说我在副榜第几第几。
没多久,林致远和顾梁烨还有顾舟三人,也相继离去。
凉亭中,只剩沈淮、方启贤、许仪章三人。
“襕衫方巾,布庄或绣坊有卖的吧?”沈淮开口打破氛围。
“听说可以短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