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王镜的轻笑像一柄薄刃:“是啊,我们都得偿所愿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其实,你早就知道濮阳陈氏的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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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邈的手停在半空。
水珠滴落的声响突然变得清晰。
“你邀我来巡查农田,表面是请我体察民情……实则是想让我亲眼见这土地兼并之状,借我之手打压豪强,为你铲除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张邈,你利用了我对百姓的仁慈。”
“主公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要顺我的意?”
王镜唇角微勾,没有回头,只是懒懒地拨了拨水面:“因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邈温声道:“那主公现在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你根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你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王镜淡淡道,“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不择手段。这些豪强如此嚣张,最终自取灭亡,未必没有你的手笔。”
“欲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猖狂——张邈,你才是那个冷眼旁观、推波助澜的人。”
“主公说得对。”
“我不否认……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张邈语气坦然:“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手段和过程并不重要。即便过程中死了几个人,也不过是小小的瑕疵。”王镜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几分冷冽的讥诮:“张邈,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人。”
张邈不以为意,反而微微倾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主公不也是吗?”
“若您真的在乎那些百姓,又怎么会明知被我利用,却还是顺水推舟?”
王镜眯起眼,没有回答。
王镜的笑容愈发深了。
张邈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的话,甚至以为她默许了他的算计。然而,就在他微微放松的瞬间——
王镜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发髻,狠狠将他按进了水中!
“呜……”
张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压入池底,温热的池水瞬间灌入鼻腔,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本能地挣扎,双手胡乱抓向王镜的手臂,却被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水花四溅,他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眼前开始发黑。
她竟真的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张邈只觉得心脏传来的绞痛,比池水呛入肺腑的痛苦更甚千万倍。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王镜猛地将他拽出水面!
“咳——咳咳咳!”
他呛咳着瘫在池边,浑身湿透,刚缓过一口气,王镜却俯身凑近,捏住他的下巴渡来气息。
唇齿相触间,她忽然用力咬破了他的嘴唇,铁锈般的腥甜在两人唇间弥漫,那吻除了施救,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施虐意味,冷得像淬了冰。
王镜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指尖轻轻按揉着他被咬破的唇,看着血珠渗出,沿着他的唇角滑落。
张邈眼尾泛红,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狼狈中透着股破碎的艳色。
他微微喘息着,抬眸望向王镜,眼底似有雾气氤氲。
“把自己的目的凌驾于旁人一切之上,本身就是罪恶,是傲慢。”
“我能给你想求的,但不容许你的算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记住这次的教训。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真的死在水里。”
张邈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仍有些紊乱,但很快,他的唇角缓缓扬起,竟露出一丝笑意。
“主公的惩罚,邈铭记于心……”
张邈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像是灵光一现般,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王镜……会不会也对自己有几分在意?
正因如此,才会给这一次改过的机会,才会溺他又救他。若是全然无意,以她的性子,面对背叛者只会直接毁掉,又怎会费这般心思调教?
就像驯马人遇到烈马,才会花功夫驯服,无关紧要的东西,断不会如此。她在自己身上耗费的心思,不正说明她心里有自己的影子?
她在意他。
这个认知让张邈心头一颤,随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撑着池边的手微微用力,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王镜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睫毛微颤,却没有推开,默许了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水波轻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张邈的吻从最初的试探渐渐变得炽热,王镜忽然轻笑一声,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胆子不小。”她在换气的间隙低语。
张邈的呼吸有些急促,却仍笑着回应:“主公方才不是说……可以给我想要的?”
王镜弯了弯眼睛,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