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心间情绪已出现了不小的翻涌,良久,才缓缓点头。
回头看了一眼满城的灯火,他压低了声音道:“艾小姐,你可以帮我守好这片片区么?”
艾小姐声音愉悦:“很乐意为屠夫先生效力!”
“另外,之前我们已经完成了验证,许基先生的咒语对你的影响很大,所以,当屠夫先生计划进入深渊之时,我也会同步联络许基先生。”
“我会请他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再度念诵皆为王座咒语,如此,便可以为屠夫先生造就一个毫无风险的真空地带,请好好把握哦……”
“……”
“没想到,这么艰难的条件,倒是在这时候意外的碰到了一起……”
韩溯都想感慨:“我都不清楚,这一趟过来,是特意针对我的算计,还是一场福利了。”
待到全城的灯光都闪烁了一次,便知道艾小姐已经成功的接管了这片区域。
低下头,看着那阴影之中的奇异生物,而后缓缓的伸出了手掌,感受着他的动作,那匹梦魇警惕的后退,似乎随时想要遁入深渊深处。
而韩溯则是沉寂两秒之后,缓缓吐出了八个字:“我为神明,降下谕示!”
空气死寂了两秒。
下一刻,奇异的力量交织,贯穿。
那一匹阴影中的梦魇马,仿佛发出了一片颤栗,再下一刻,它忽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知掀起了阴影中的几番涟漪。
下一刻,阴影中的震荡感却更加的剧烈了起来,黑暗像是潮水一般涌动,一层层的挤压,掀动,而后由内而外,裂隙被撑开了一条巨大无匹的口子。
仿佛在撕裂着现实。
而在那深邃无比的黑暗之中,成群成片,无数密密麻麻的诡异马匹,雀跃着等待挑选。
它们看向了韩溯的眼神,犹如看向了主人。
不是召唤,也不是喂养,而是纯粹的,以渔号子下令,直接驾驭这些诡异生物。
这一霎那,韩溯都感觉事情简单到令人激动:“得到了渔号子这么久,进入皇帝序列的时间也已经不短,我竟是直到如今,才总算是发现了皇帝序列的真正优势在这里……”
“在神秘侧,位格本身,便是力量啊……”
……
……
“所以,他凭什么?”
与此同时,临渊城古老的庄园之中,西翼书房,许桥正微微咬牙喊出了这句话。
脑海之中,不停的浮现那个长的与他几乎完全相像的人。
这仿佛某种侮辱,不停的冲击着他的脑海:“经由了家族之中各位长辈用历史中最精密的仪器甚至神秘物品来调查黄金骑士基因传续,计算各条血脉的融合与繁衍。”
“先后花了七代人的心血,才终于让两个最适合的人结合生下了我。”
“如此精密的科学生育培养之下,我本该是拥有最接近骑士先祖基因的人,某种程度上说,我甚至应该算是那位骑士先祖本人!”
“但结果,却在一个已经被舍弃的族人身上,轻易出现了一个血脉不输于我的人?”
“……”
他已经努力将话说的很慢,但声音里的不满不甘不愿,却怎么也藏不住。
因为这本就是一种侮辱。
基因表达很复杂,表述起来需要长篇大论的论据。
但有些时候,也会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那就是看模样长的像或是不像。
而迎着这位发了大火的年轻人,坐在他对面的族中长辈声音低低的开口:“或许只是命运使然,所以才会从我们这位被舍弃的族人之中,出现了一位具备返祖现象的血脉。”
“又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某种阴谋的结果。但无论如何,你需要承认,他就是有这个资格……”
“甚至,和你一样有资格!”
“……”
其实说出这些来,他也很难受。
因为眼前这个是花了无尽心血,跨度近两百年培养出来的优秀种子。
而另外一个,却像是天生。
天生的就是会比精心培养出来的更值得骄傲。
尤其是,那个尚是白纸一张,纯粹的不像话,而这个却早就已经受到过无数的神秘力量影响,而受到了神秘力量影响,无论是哪一种,其实都代表着一种污染。
所以,如今这两个人如果同时站在了圣遗物面前,那么圣遗物究竟会选择哪一个,还真是连他们也没把握的事。
也因为没有把握,如今的他们,甚至隐隐有些害怕仪式到来的时刻。
许桥猛得抬头,看着对面老人的愁容,忽然有些担心,压低了声音道:“杀掉他!”
“不可以。”
族中老人并不意外这位年轻人会提出这个建议,但却缓缓摇头,低声解释:“继承仪式比我们想的还要神秘,往远了说,同族相残,有可能会激怒远祖意志。”
“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