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天地间灵息稀薄,却也足够她填补腹中饥饿。
做人时需要频繁进食、做妖时一次吸纳可抵数月。
她除了不太适应这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气,都还好,很快就能消化掉,饱腹感和神灵惬意的感觉让她眯了眯眼。
忽然,风停了。
原本卷着碎雪擦过耳尖的寒意,瞬间僵住。
飘在空中的雪粒悬在半空,枝头的冰棱僵住不动,连她周身吸纳的霜华灵气,都骤然凝固在指尖,寸寸发凉。
整片山林的气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沉得发闷。
身后数步远的枯雪地上,立着一道人影。
心莫名漏了一拍。
那种不算熟悉却该死的熟悉感,竟然让她忍不住腿软。
是他。(去死!!!)
白玉觋。
他墨色衣袍不染半点雪尘,身姿挺拔如寒松,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抬,没有指,只是那样站着。
可沐青芦周身的寒毛,瞬间微竖。
周身没有磅礴妖气,也无半分法力激荡,他只静静站在那里,便将整片林子的退路封得严丝合缝。
斜阳透过枯疏枝桠,落在他眼底,沉得不见底。
她没有回头。
只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他也没有开口。
只能听见彼此极淡的、几乎与寒气相融的呼吸声。
可空气里的碎雪,都冷得像刀尖,一寸寸,割着两人之间沉默的僵局。
沐青芦鼻尖落下了一道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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