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想了想，有些犹豫，最终道，“行，你去吧，我得在这看着。”
不然的话，等小队的人回来，队长不在，他这个副队长也不在，肯定会有人发现异样的。
“好吧，那我去接。”
“嗯，避开点哨兵，别再被看见了。”
昨天他们太着急了，没来得及顾上，但今天就需要小心一点了。
她第一次去哨兵公寓，还能说去找人，如果天天被人看到去，肯定会引起人怀疑的。
卡西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就连忙抓紧时间，前往鹿萌发来的地址接她。
卡西到的时候，鹿萌正好吃完饭，她穿上鞋打开门。
卡西很恭敬，“鹿向导。”
鹿萌点了点头，关上门，“走吧。”
卡西连忙道，“好的，请上车。”
鹿萌坐上车，飞车行驶，卡西看着前方，她坐在他正后面，想到什么，她开口问道，“你说艾斯醒来了是吗？”
卡西听力很好，“对，昨天晚上的时候就醒了。今天早上我去看了队长，他也还是清醒的。”
鹿萌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那看来她的疏导还是很有用的。
她不禁对艾斯的疏导更加有了信心，按照这样的进展，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卡西想到什么，又道，“但是，队长的异化还是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
鹿萌有点惊讶，但她对异化也没什么了解，进入现在的监狱后，她才接触异化哨兵，关于疏导后异化的消失，她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等上班了，可以再问问狱长。
他每天接触异化哨兵，应该对这方面了解很多。
想着她安慰道，“先别急，这才刚开始，等到后面再看看。”
卡西见她这么说，心里也顿时安心下来。
很奇怪，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小，但是当她在身边的时候，他会觉得格外的安心，就像是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大树。
他们很快就到了公寓。
进入公寓前，卡西特地看了看大厅和走廊，确定没有其他哨兵之后，才示意她跟在后面进来。
坐上电梯，一路都没碰到哨兵。
鹿萌有点奇怪，“你刚才在干嘛？”
卡西解释道，“是哈尔跟我说的，他说让我带你进来的时候注意下，不要被其他哨兵看到。”
鹿萌点了点头，对哈尔印象更深了点。
能感觉得出来，他是个做事很周到的人。
到了。
卡西打开门。
鹿萌跟着进去，卡西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即关上门。
鹿萌视线落在背对着她的哨兵身上，他半靠在笼子上，仅仅是看背影，都透出一种死寂和绝望。
她不喜欢这种过于强烈的负面情绪，于是她开口，“艾斯？”
卡西见她说话了，就自觉的退到了一旁。
其实他觉得他现在应该出去，总有一种电灯泡的感觉。
但是队长现在状况还不太稳定，他得留下来，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保护鹿向导。
他只能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停的在心里默念。
我是一棵树，我是一棵树，我是一棵树......
艾斯睫毛微颤，眼眸低垂，他无法压抑住内心的喜悦，但是却又不敢回头。
鹿萌不确定艾斯听见了没有，她走进了点，又叫了一声，“艾斯？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艾斯终于有了动作，他的蛇尾撑着地直起身，随即缓缓的转了过来。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专注又带着某种执念，“好久不见。”
鹿萌被他眼中蕴含的某种情绪冲击到，几乎是躲闪似的移开视线，仅一个转眸间，又落在了他脸上。
哪里算得上好久不见，也只是几天，他却已经变成这样了。
当时他为什么不愿意找她疏导呢？她不信这么严重的异化是一蹴而就的，肯定有时间留给他，让他可以向她呼救。
但他却并没有联系过她，哪怕一次。
仅仅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他，他就这么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吗？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脸面，那算是个什么浅薄的东西，也值得他这么在意吗？
想着她眼神复杂了几分，“好久不见。”
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疲惫的面容，她眼眸停顿了下，“你昨晚没好好休息吗？”
很难把他和初次见面嚣张肆意的哨兵联系到一起，像是被磋磨去了傲骨一样。
污染值还真是能把人折磨的不成样子，她忍不住想。
艾斯说着违心的话，声音沙哑，“休息了。”
声音疲惫成这样，一看就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