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祖双枪在手,连连射击,三个死士应声倒地,但更多的死士涌了上来。
混战中,林继祖被一个死士扑倒在地。
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割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他双手死死地抵住那个人的手腕,不让刀落下来。
刀锋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死士的力气大得惊人,林继祖的手臂开始发抖。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底舱入口的铁门被炸开了。
巨大的气浪把几个死士掀飞出去,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赵虎从浓烟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大刀,一刀劈翻了压在林继祖身上的死士。
“东家!俺来晚了!”
“不晚!”林继祖爬起来,捡起短铳,“来得正好!”
赵虎带来的暗卫跟死士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林继祖拔腿就追。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底舱,穿过甲板,跳上了码头。
黑衣人的轻功极好,在货箱之间腾挪跳跃,快得像一阵风。
林继祖追不上,但他没有放弃,咬着牙拼命地追。
两个人一追一逃,穿过了大半个码头,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货场。
黑衣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林继祖。
“林公子,你追了我三里地,够执着的。”
林继祖喘着粗气,举起短铳对准他:“跑啊,怎么不跑了?”
“不用跑了。”
黑衣人指了指林继祖身后。
林继祖猛地转过头,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后站着三十几个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燧发枪,黑黝黝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这批枪的第一次试射,就拿林公子祭旗吧。”
黑衣人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开枪!”
林继祖闭上了眼睛,就在这一刹那,货场四周的屋顶上忽然亮起了数百个火把。
火光将整个货场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暗卫从屋顶上站起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弩,箭矢对准了那些黑衣人。
赵羽从火把最密集的地方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刀,刀尖上还在滴血。
“放下枪,饶你们不死。”
黑衣人的首领脸色变了,但他没有放下枪,而是举起了手,准备下令射击。
“你可以试试。”
赵羽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燧发枪装填一颗子弹需要三十息,我的弩可以连射三次。你开一枪,我的箭能把你射成筛子。”
黑衣人的手僵在半空中,货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僵持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黑衣人的首领终于放下了手。
“我们认栽。”
他扔掉手中的枪,身后的死士也跟着放下了武器。
林继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赵羽走过来,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
“干得不错。”
“大人,您怎么知道这是个陷阱?”
“太上皇猜到的。”
赵羽笑了笑,“徐阶劫走这批枪,不是为了用,是为了引你们上钩,然后一网打尽。太上皇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林继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太上皇……料事如神。”
“走吧。”
赵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批枪找到了,一百支,一颗都没少。太上皇还在等你的消息。”
就在杭州火器争夺战尘埃落定的同一天,北方边境的急报像雪片一样飞进了京城。
…………
早朝。
江源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几上堆了十几份急报,每一份的内容都触目惊心。
“陛下,宣府急报!”
兵部侍郎刘世安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抖。
“鞑靼残部集结骑兵三万,突袭宣府镇西翼,守军不敌,烽火台被毁七座,宣府参将王振邦战死,全军覆没!”
殿内哗然。
江源的脸色沉了下来:“大同呢?”
“大同……更糟。”
刘世安的声音越来越小,“鞑靼人分兵两路,一路佯攻宣府,一路主力直扑大同。
大同总兵李进率部出战,中了埋伏,全军覆没,李进被俘。大同北线三座关隘全部失守,鞑靼骑兵已经进入长城以内,正在劫掠周边村镇。”
“什么!”
江源猛地站起来,“大同总兵被俘?三座关隘失守?刘世安,兵部是干什么吃的!”
刘世安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兵部尚书周景山被……被抓之后,兵部诸事无人统筹,粮草调度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