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祖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回大人,在济南停了一天,见过一个朋友,吃了顿饭。其他的,草民没见过什么人。”
张千总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身后的官兵挥了挥手:“收队。”
那个正在检查货箱的官兵愣了一下:“大人,这才查了三个箱子——”
“本官说了,收队!”
张千总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官兵不敢再多嘴,收起家伙,跳回了巡逻船。
张千总站在船舷边,转过身看着林继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林继祖心头一震的话。
“林公子,运河上不太平。从淮安到扬州这段,水匪出没频繁,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本官派两艘巡逻船送你一程。”
“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
张千总打断了他,“织造局的采办,朝廷的大事,不能出岔子。你安心走,本官让弟兄们送你到扬州地界。”
林继祖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草民谢过大人。大人这份情,草民记在心里了。”
张千总没有再说话,转身跳下船。
两艘水师巡逻船很快靠过来,一左一右,将林继祖的三条货船夹在中间。
船队重新起航,驶过封锁线,往南而去。
林继祖站在船头,看着前方开阔的河道,脸上还挂着笑,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船队驶出淮安地界,进入了一段宽阔的河面。
水师的两艘巡逻船一左一右,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继祖回到船舱,关上门,把那根铁管从货箱里翻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端详。